黑龙江黑河市见闻录

【法国《世界报》七月九日文章】题：黑龙江上苏联岸边的骚动：首批外国参观者访问中国边防哨：（该报驻北京记者戴秉和发自黑河）
三艘摩托艇向中国船冲过来，苏联水手从了望台和炮艇塔台上用大望远镜注视着这艘船，装载在平底船上的军用卡车竖起了巨大的探照灯和雷达。苏联士兵手持武器在码头上巡逻。在六月的一个阳光明媚的、平静的下午，黑龙江上苏联沿岸的这种军事活动是反常的。
然而这一警报的起因却是微不足道的：原来外国记者们第一次来到了黑龙江省的这个北部小市镇。当地领导人对我们说，这也是非俄国人的欧洲人第一次来到这个边防前哨。这里是今年四月“对外开放”的，北京希望使它和绥芬河、同江以及满洲里边界火车站成为它同苏联进行贸易的大门。
黑河对面的布拉戈维申斯克始终没有开放。苏联人不喜欢别人穿过边界看他们家里的事。中国人告诉我们，每当一架照相机对准他们时，哪怕是为了照一张合家欢照片，苏联人就提出抗议。我们是乘坐中国提供的船在黑龙江上航行的。然而，在布拉戈维申斯克没有什么重大的战略性的东西可看。这是一座十七万人的城市：公寓住宅楼和俄罗斯式的房屋、广场和巨大的电视塔、港口、兵营和军官住宅、渔民、游泳者、散步者、慢跑者，有些人还向我们作出友好的姿态……尽管这样，但监视还是很严密的，在苏联同中国的关系明显地改善了的时刻，苏联人的这种监视显得有些神经质了。两岸居民的任何直接接触都是被禁止的。
红军在防备谁呢？黑河码头上只有几个中国士兵在溜达，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军事活动。我们所看到的中国的步兵和空军部队驻扎在通往黑河的公路沿线上。一九四五年夏天，当苏联军队从日本人手中把黑河解放时，苏联修建了一条通到北安市的铁路。苏联人撤走时连铁轨带桥梁都带走了。黑龙江省副省长说，这一段火车将到一九八七年重新运行。他向我们重申了当地的一句新口号：“南有深圳，北有黑河。”
黑河只是从一九八一年才成为一个市的，有居民五万四千人。它更象是一个到美国西部去冒险的先驱者们的小镇：粗陋的木屋或柴泥屋，稍稍一下雨街道上就泥泞不堪，由于缺乏维修，俄罗斯式的老房屋都很破旧。
在这个荒野上的城镇里，人们正在建造新住宅楼，下水道、暖气和自来水系统都在建设之中。自从去年胡耀邦视察过这里以后，给这个城市的拨款增加了一倍多。
苏联人认为边界线在黑龙江中国的沿岸，而且这条江属于苏联人所有。中国人则认为，按照国际惯例，边界线应该在主河道中心线上。在两国关系紧张时期，发生了许多事件。但是从一九七四年以后，这一切就都结束了，从一九七九年以来，情况改善了许多。
从来没有完全停止过的接触和航行又恢复了正常。两边的边防军一直保持着联系。如果一方想讨论问题，那它就挂起一面红旗，另一方也挂起红旗就是表示同意进行讨论。双方马上进行讨论，或在黑河，或在布拉戈维申斯克。这两个城市也是中苏进行边界谈判的地方。
黑龙江省的负责人说，在黑河的“门”开放之后，现在该由克里姆林宫开放布拉戈维申斯克了，它在一九八二年曾许诺过。黑龙江省的负责人还对我们说：“中国的立场始终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