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科学促进协会执行主席谈：科学和科学顾问在白宫的地位

【英国《跨学科科学评论》第１２卷第２期文章】对不知内情者来说，总统科学顾问好象是在总统左右的圣人，能指点国家元首渡过科学技术不确定性和论战的浅滩。但事实是，科学顾问首先是没有决策权的参谋官。他，或许有一天她，是在拥挤着更富影响力的，在最后做选择时恭听的执政者船上一名不起眼的乘客。每日乃至每时会晤总统的是那些预算主任、白宫参谋长或国家安全委员会主任。而科学顾问需恳求总统秘书处才能在这个椭圆形办公室呆上可怜的几分钟。
科学很难举着自己的旗帜走进总统司令部。原因是，与诸如国家安全，外交事物和经济这样的高级政策领域相比，“科学政策”地位是较低下的。简言之，科学被当作能使这些主要公共政策目标取得进展的一种工具，而不是独树一帜的。因此，除了在有关国防、国际关系、知识财富、武器限制或核查争论以及切尔诺贝利核灾难的影响等重大决策外，总统很少过问科学技术。即便如此，不同程度上与科技复杂性有关的总统事务源源不断，因为科学因素往往蕴含于非科学的问题中。科学顾问尽管不总有但时常有机会发挥其专家职能，若吉星高照，适逢其会，其立场能改变结局。
选择性和可靠性是白宫系统中得力科学官员的两个决定性属性。科学顾问必须从成百上千的问题中作出选择，决定是否责成其很少的参谋班子承担时常是费劲的任务，如检查一个部门对向海洋倾倒放射性废物或被认为是酸雨罪魁的排放物管制的立场。他知道，总统不愿在政府内引起无谓的冲突和争吵；他清楚，决定或许与自己相违背，使自己的下一个提议更成问题。然而人们还希冀他不要让总统作出愚蠢的决策，所以他必须冒一定的风险。对于科学顾问来说，选择性问题不是无足轻重的。
可靠性是另一个属性，它涉及科学信誉和政治忠诚。白宫官员，包括科学顾问在内，要求是“总统的心腹”。为了一个接近总统意愿的计划在全国作政治游说的科学顾问多半受器重，并在总统谋求连任时能倾听他的意见。另一方面，爱发脾气或对白宫的政治活动漠然视之的科学顾问，会经常在白宫食堂里坐冷板凳，或许还占不到首席。纵观这科学顾问的糊涂史，这种政治和技术可靠性的平衡不仅难倒过一个科学顾问。据可靠报道，在任命现任科学官员之前，另一位备受推崇的有希望的候选人，在听说他除非敲中介入的门，否则不能保证他有机会会晤总统时，愤然放弃了这个机会。白宫只容许有限的自负，而且不容许有科学自负。
这些折磨和其他种种难言的苦衷困扰着白宫科学顾问。
在处理蜂涌进入总统办公室的大量问题时，他们似乎是蠢货。
杰出的领袖气质和不可思议的电视个性无助于困境中的总统企图排除即将召开的军备限制最高级会议的干扰，也无助于他使赞成者和反对者在财政不景气时为超导超级对撞机开绿灯。何时总统的工作时间表能挤出十五分钟接受有关二氧化碳增多对气候影响的个别指导，如果这种影响在将来几十年后才兑现？当国家安全委员会将要就国防部要求限制非保密的基础研究公开发表进行辩论时，总统需要知道些什么呢？对于苏联在尚未认可的第二轮限制战略武器会谈协议上的欺骗行径的怀疑应给予怎样高度的重视？在决定重新开始生产化学武器或生物武器之前，应权衡些什么考虑？
上述事实表明，尽管有了几十年的各种经历，白宫科学顾问的作用问题还远远得不到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