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深莫测的总统（三）

惊人的记忆力
在一九七六年总统竞选之后不久发表的人物介绍中，有的称赞卡特“几乎是一个天才”，或者至少“比本世纪其他任何总统都要精明”。卡特在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的学习成绩名次（八百二十名中居第六十名）虽不显眼，但也说明他的智力商数是非常可观的。他肯定具有一个思维敏捷、刻苦认真的学生的头脑。他很会听课，阅读迅速，具有吸收各种信息的超常效率。他能掌握大量的材料，越是专门统计的材料越好。凭着他的惊人的记忆力，他能够在记者招待会上、市政会上或与国会议员开会时显示出他掌握事实和数字的非凡能力。他对于记者的提问可能要引向何方有着强烈的直觉，还能老练地使问题得以展开，他或许精明地感觉到这样做将使他有更多的时间来斟酌他的回答。凡是参加过记者招待会的人，几乎都对他留有深刻的印象。
对于刚刚吸收的有关某个国家的信息，以及一个月以前有效保存起来的有关某种局势的信息，卡特并不总是去寻求这二者之间的联系。
我不知道仅仅这些随叫随可到手的信息的数量和详细程度是否会妨碍一个人作出这种关联的能力，但是获得大量事实所花去的时间，肯定会挤掉一些思考这些事实的含义的时间。我认为卡特喜欢追究复杂问题的事实细节有可能消耗了他的大量智慧。
还可能发生这样的情况，当各种不同的信息发生冲突时，卡特总统干脆选择最惬意的解释，而不是要求努力做到自圆其说。这导致某种程度的自我欺骗，比如说在西方联盟是否健全、美国在第三世界的地位、美国军方的状况、应付通货膨胀的各项一揽子计划的进展等问题上就是如此。当然，在选举年，自我欺骗的机会就更多了。
我认为卡特的自我欺骗的能力还同他的令人羡慕的镇静有关，或者说他的镇静助长了他的自我欺骗。我曾见过他疲劳不堪，神情紧张。
他或许象所有的总统那样，一年要长两岁。但我从未见到他慌乱过。他能够以叙述上周末他干了哪些家务活的沉静的腔调来讨论最紧迫的国家大事。
我从未见过他真正发怒，即使他发怒了，我也未捕捉到他发怒的信号。但是比我更熟悉他的人发现，他巧妙地压住他的怒气时的样子，那冷若冰霜的咄咄逼人的眼光，那没有提高调门的声音，是非常可怕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