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了解的戈尔巴乔夫
【纽约《新俄罗斯言论报》四月二十日文章】题:边疆区委书记戈尔巴乔夫(作者尼·彼·沙塔洛夫——移居西方前曾在苏联斯塔夫罗波尔工作数年)
一九六九——七一年,我在斯塔夫罗波尔边疆区的机械化林场和林务区当生产队长——机械工程师,是苏共候补党员。后被调到苏霍——布伊沃林建筑安装局任总机械师。该局局长脾气暴燥,蛮不讲理而且好大喜功。他为超额完成生产计划取悦于上级,不顾职工特别是机械操纵员和驾驶员的劳累。在领导与工人的磨擦、冲突之中,我站到了后者一边。我在党的会议上,为机械操纵员们辩护,并向区委反映了局长违反劳动法的问题。但在区委授意下,建筑安装局以“不称职”为由把我解了职。我向区委常委会提出申诉。这样,命运就使我和边疆区委第一书记米·谢·戈尔巴乔夫有了机缘。
一九七二年六月里的一天,我奉召到边疆区委。巡视员和我谈得很不愉快。从门外进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正是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戈尔巴乔夫。“我是戈尔巴乔夫。沙塔洛夫……是沙—塔—洛—夫吗?”他说道。“您过去是个刑事犯,沙塔洛夫同志。我们对此很清楚。只有过去在劳改营呆过的人才会诋毁我们亲爱的共产党。您竟敢胡乱上纲指责整个党犯了莫须有的罪行。我们党无论何时何地都没犯过罪……”
我反问道:“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难道党内诸如图哈切夫斯基、叶戈罗夫、贝利亚、莫洛托夫这些人的事件——其中很多人后来都被枪毙了——不是您所谓的无论何时何地都没犯过罪的党本身所干的吗?……”
“我不能说你是没头脑的和不负责任的。”戈尔巴乔夫说。“但是,你的错误在于,企图把上述这些个别人的行为强加给整个党。党永远都欢迎批评,然而你超出了可以容许的界限。应当把你从党内赶出去……不过,你听着,尼古拉·彼得罗维奇,你如果放弃自己的批评,我们可以给你找个台阶下。你还是不声不响地工作吧。说到工作嘛,人们说你还是能干的人。”他的口气变得缓和了。“好好考虑考虑吧,然后去参加常委会,在那儿将最终解决你的问题。”
宣布开会后,戈尔巴乔夫第一个发言,他一开头就说:“在一九五五年,我们不得不和反苏分子作斗争……”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我马上接过他的话头,抓住“反苏分子”这顶帽子劈头盖脸地发泄了一通。然后把候补党员证扔到桌上,向门口走去。戈尔巴乔夫由于忿怒变了脸色,双手不由地在桌上移动……。我走出了门,听见他在后面喊道:“沙塔洛夫,回来!马上回来!”但我连头也没回。
这就是我和戈尔巴乔夫的第一次会见。
第二次会见是在一九七七年五月,也就是五年之后。当时我们全家五口人已经决意放弃苏联国籍,并向当局提出离境并移居到任何一个资本主义国家的要求。
戈尔巴乔夫来到我们村,并在集体农庄管委会召见我们全家。除农庄主席外,在座的还有我的老相识、国家安全委员会斯塔夫罗波尔边疆区局局长热兹洛夫将军,以及边疆区委第二书记卡兹纳切夫。戈尔巴乔夫看见我们,默不作声,甚至对我们的问好也不作答。戈尔巴乔夫忿忿地说:“他还打算给我们提什么条件!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人。”我说:“既然这样,那下次再说吧。”我和全家往外走。“你会为此而感到后悔的!”戈尔巴乔夫在我们背后威胁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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