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游重庆市旧貌换新颜
【美国《纽约时报》二月十日文章】(作者:白修德)一九三九年,我首次来到重庆。飞机在扬子江边的沙洲简易机场降落,我被苦力抬的轿子送到了这个山城,并在被日本人轰炸的一家旅店住了第一夜,然后又搬到巴县中学的一个旅馆去住。在后来的六年中,这里便成了我的家。这里的风俗习惯和名胜古迹使我着了迷:旧城墙、门外的货郎、大街上不停叫卖的商贩,倒马桶的人……
不久前,我又旧地重游。
如今,所有这些都不见了,而且是一去不复返了。工业革命已席卷了我所熟悉的这个城市。我第一次游览这个沉睡着的滨河城市时,它就已拥有二十五万人口。目前,包括郊区在内它已有一千四百万人口。如今,这里平整了山地,填平了水沟、挪走了路标。革命给重庆带来了巨大而深刻的变化。这次我旧地重游,不仅是由于它仍是游览扬子江难以置信的峡谷的入口处,还由于在其他城市,人们还不能如此明显地感到一种生机勃勃的东方工业革命的气氛。
当你乘火车出隧道之后,一座崭新的城市便立刻展现在眼前。这里的电力和纺织工业颇有名气。许多工厂的大烟囱直入云霄,居民大楼鳞次栉比,人们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寻找以前的事物显然是怀旧的表现。我驾车足足跑了两天设法找到我年轻时住过的旅店。在我一度为家的这个城市里,现在我只能认出两个地方:一个是既狭窄又黑暗的周恩来过去办公用的共产党总部,这里曾是我经常来往的地方。我习惯在鹅卵石铺设的人行道上散步。现在这里已是一条林荫大道。老建筑物已改为庙堂。另一个地方是旧城墙遗留下来的唯一的一个门——远东门,尚保存完好,以作为考古学家对近代和古代历史的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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