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苏联高级外交官舍甫琴柯著书:出走(完)
在这个特权阶层中混了多年之后,我终于感到再也不能容忍它的腐败和丑恶了。倘使我是一个人,能够自由决定我自己的命运,而不必顾及别的人,那我早在多年前就离开苏联人了。但是我必须考虑到自己的家庭:二十一岁就同我结了婚的妻子、现年三十二岁的儿子和二十三岁的女儿。我还必须考虑:美国是否敢冒损害缓和的危险来保护我?也许我应该直接找美国驻联合国大使约翰·斯卡利表明我的心迹。
一天,我在联合国一条走廊上碰到一位美国朋友。我知道他同华盛顿有关系。我当机立断,认为他给了我机会。一周后,我们在一次外交宴会上相遇。我把他拉到一旁说:“我已经决定同我国政府决裂,我想事先知道如果我要求政治庇护的话,美国会作出什么反应。”
他张着口盯着我:“什么?你当真吗?”他似乎目瞪口呆。
“一点不假,”我说。“我决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答应帮忙。他在后一周要去华盛顿查问。
一九七八年三月三十一日(星期五)傍晚时分,我接到莫斯科发来的一份电报。电报命令我回国,托词是很容易看破的:“回国几天,磋商一下与即将举行的联合国裁军问题特别会议有关的问题。”电报很含糊,使人感到不祥,它说:“还要讨论某些其他问题。”我差不多可以肯定,根本没有就这项特别会议进行磋商的计划。苏联的立场是既定的,我将详细内容报告了中央情报局。如果我已经被发现了,那么这封电报就是一份死刑判决书。
星期六下午,我从联合国一个未锁门的办公室里抄起电话,拨了几个熟悉的号码。
“我是安迪。有件急事,我必须尽快见到他。”
鲍勃和卡尔已经在中央情报局总部等我。“我不能再等了,”我说。我们没有争吵,决定星期四晚上行动,这样苏联人就来不及阻止我了。
星期四终于到了。我打电话告诉我妻子莉娜,让她自己在家吃晚饭,我要工作到很晚。办公室里人走光后,我坐下来给莉娜写了封信,求她跟我一起跑。“我无路可走,”我写道,“无论是在纽约还是在莫斯科,同我所憎恨的人在一起,我既不能生活也不能工作。留在这里,生活会好得多。”
我看看表,将近半夜。该走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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