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丹掠影（上）

最贫困的国家
一七八三年，英国人塞缪尔·戴维斯受命出使不丹，事后留下一份印象录。二百年后的今天，你如前往不丹，会惊疑于时钟是否停摆、历史是否凝固；你会仿佛再次置身于印象录所描绘的二百多年前的社会中。
在这个国家，你能见到吟游四方的诗人、荷锄下地的农民，钟声远播的古刹、弦啸镝鸣的箭赛。
百分之九十七的人以农为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它被世界银行列入最贫困的国家之一，然而人们面无饥色，国内鲜见饿殍。他们生活自给自足，但有剩余。如需他物，便搞物物交换，甚至顺应潮流的新设商店，也得随俗行事。农民用乳酪和蘑菇换取所需物品。两块乳酪，可换一块肥皂。商店特辟一屋，存放换来的杂物。村村设射箭场
挽弓射箭属全国性娱乐。村村设箭场，时时有比赛。射手身着箭服，颜色各异，袖口则一律白色。白袖长短不一，标志射手各类级别。赛前是大典，视作神的比赛。赛前须祈祷上界神灵，并恭请风水先生，预作运筹。现代意义上的啦啦队由一群能歌善舞的女子组成。她们既为本队鼓劲，且还前去扰乱对方，甚至且舞且行，翩跹于箭靶之前，弄得对方一时无从下手。家家供佛堂
人们普遍信佛教，随处可见庙宇。一百万人口的国家，寺院多达一千三百处。僧职“择优录取”，家中兄弟数人，唯伶俐者得以入选。孩子脱俗极早，有的三岁就当和尚。他们进得宝刹，鸡鸣即起，洒扫庭除，焚香点灯，诵读佛经，一生就此度过。世俗之事，都成身外之物。宗教维系整个国家，也创造了特有的文化。信仰渗透到生活的每个角落，盖房须祝祷，甚至盖政府大楼，也得先行祭祀，才能破土。国内狂犬病流行，当局通令打狗，百姓都藏匿不报，因为他们相信轮回转世。人们极好食肉，但是按照教义，牲口在禁杀之列。国民议会常常为此激烈争论，结果勉强达成妥协。人们可把牦牛赶至悬崖食草，让它自行失足摔死，这就既不有悖禁宰教义，又能满足口腹之欲。
佛教以外，还有黄教。首都廷布街头，常有设摊出售死人腿骨和头骨者，这便是黄教遣俗。据说，械斗而死者的腿骨和青春少女的头骨最为值钱。黄教一些礼仪，现在也逐渐融入佛教。例如用腿骨当鼓棒，头骨做手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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