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井然的莫斯科农庄市场

莫斯科的一位汉学家在春节前夕设家宴，请我们尝了烤小牛肉、蘑菇汤、馅饼等俄式菜，但最受欢迎的还是西红柿、嫩黄瓜、小萝卜、香菜和青葱。
想在滴水成冰的俄罗斯之冬买到这些可爱的新鲜蔬菜，只能上农庄市场。在苏联的这种自由市场里，农民和城市园艺社成员可以出售剩余的农副产品。虽然这儿不少商品明码标价，但价格可山交易双方随行市调整。
设在莫斯科市中心马戏场附近和高尔基大街附近的两家农庄市场，历史最悠久，品种最齐全。这里的摊位按品种分设：鲜花、瓜果、干果、种籽、蔬菜、泡菜、鲜肉、腌肉、蜂蜜和蘑菇等，应有尽有。西红柿和黄瓜在冬天最贵时要卖九至十二卢布一公斤，马奶子葡萄九卢布，六七个乒乓球大小的小红萝卜一把二卢布，新鲜的猪里脊肉六至八卢布一公斤，是国营商店卖的统货冻肉价格的三四倍。这种价格对平均月薪一百八十多卢布的苏联职工来说还是比较贵的。但农庄市场每天一早就顾客盈门。家里来了客人，莫斯科人总要上这儿买点时鲜菜。莫斯科的农庄市场有一套较严格的管理制度。在市场外设摊或沿街叫卖是禁止的。市场全在官方划定的地点，原先有近三十处，近两年又增设了七处，今年还要新开五处。绝大部分市场都是通水电、装暖气的专门建筑物，营业时间从早上八时到晚上八时。莫斯科的农庄市场不准出售各种酒精饮料和家庭日用品，禁止十六岁以下的未成年人经商。
在大型农庄市场里，设有国营食品店，出售肉类、蔬菜和水果，目的是平衡农庄市场上同类商品的价格。还有国营小吃店，出售牛奶可可和果汁、夹肉面包和各色点心，方便售货的农民和顾客。有的市场附近还为农民开设专用旅社，占地较大的市场内还有理发店、照相馆、修鞋铺。
市场还为农民提供服务：剁肉、运货、保管商品和私人物品，还出租冷库、手推车和雨布，收费不高。售货的人一律要租用市场的摊位、白大褂和磅秤，以免有人不讲卫生和在秤上捣鬼，因此买卖双方极少因斤两而争吵。当局每天打扫冲洗柜台，市场内比较干净。
肉、奶和蜂蜜等畜产品须经市场化验方可上市，化验是免费的。市场门口都挂有管理条例，还有民警和纠察维持秩序，对违反规定的，提出警告，课以罚款或勒令停业。
苏联其他城市也都有农庄市场，情况与莫斯科相似。
苏联当局虽然鼓励这种农产品贸易方式，但总觉得不如国营商业好。我们在外地采访时问起农庄市场情况，当局总是躲躲闪闪，生怕我们是搜集“阴暗面”。有一次，我们拿出照相机想摄下管理有方、秩序井然的莫斯科高尔基大街的农庄市场，以便向国内读者介绍。忽然，一个人民纠察队员拦住我们，还要拉我们去见民警。民警倒懂法律，叫纠察不要干涉公共场合拍照。（南枝、世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