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毛的长征路线行进（五）

在离遵义市不远的湄潭，我们穿过人群熙攘的集市，但见街道两旁挂着人体解剖图，图上钉着指示箭头（这是获准开业的医生的广告）；一块帆布上画着一个粉红色的猪头（这是一个猪肉小贩的广告）；一副眼镜，象猫头鹰的眼睛（这是一个卖眼镜者的广告）。街上还有一排排火锅，锅里煮着肉和香肠。还有卖玉米饼的，论堆卖鸡蛋的，卖猪排骨的，卖猪、狗、猫、羊、马、鸡、鸭的。另外，出售的还有塑料盘子、塑料雨衣、蓑衣、裙子和毛巾、床板、椅子、柜子、棺材、木材、煤和木炭。
农民种植或制作的任何东西似乎都是为了出售。我觉得，这里的东西之多超过了我一九七二年在北京的百货商店之所见。
中国农村的繁荣和城市小企业的兴旺，是从邓小平的复职开始的。由于文化革命造成的混乱，邓复职时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几乎要破产的国家。事实上，他是这样告诉农民的：出去赚钱吧。农民们一旦确信他说的是真话，就满腔热情地去执行。
农业生产的迅速发展解除了政府的一个负担——不能养活十亿人这样一个梦魇。中国已摆脱饥荒的困扰。中国农民从未象我一九八四年在长征路上所见到的那样，生产出那么多粮食。
中国农业经济有了活力，城市中的食品也充足了。城镇中的市场经济力量虽还很小，但却有助于物资供应。农民一有钱，首先给老婆买衣服。其次，买收音机（如果还没有置买的话）。然后，买钟表、缝纫机、电视机（近来开始卖掉黑白换彩色）、手表、电冰箱和一台私人小型拖拉机或卡车。购买拖拉机和卡车是当前最迫切的要求，因为两者都可用来赚更多的钱。（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