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印博帕尔泄毒案看工业国公害输出

【美国纽约《中报》十二月十五日文章】题：发展中国家的惨痛代价从博帕尔泄毒案谈工业国的「公害输出」
美国联合碳化物公司在印度博帕尔的杀虫剂制造厂本月初因毒气外泄造成两千名以上的民众死亡。
惨剧令人记起美国国内所禁止的无数危险物被卖到开发中国家的活生生事实，例如孩童的睡衣带有致癌物质；美国跨国公司的工厂在尼加拉瓜及印尼排出大量的水银。根据英国「牛津委员会」的估计，每年死于杀虫剂中毒的发展中国家民众约有二万二千五百人，这些类别繁多的杀虫剂多自美国进口。
当博帕尔市忙着掩埋尸体、医治幸存的受害者时，来自各方面的批评与关切都环绕着几个问题：科技悲剧正加快脚步在各地发生以及大多数来自美国的跨国公司在这些悲剧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联合国环境保护署官员尼尔·布朗语重心长地说：「长久以来潜藏于人们心中的恐惧终于浮现出来了。我们不断地制造许多令人难以置信的剧毒合成物，而现在我们必须扪心自问，我们是否有能力去处理这些毒物呢？」
因为缺乏严格而有效力的规定，许多第三世界国家的污染性工业公司往往无法维持一定水准的生态环境。联合碳化公司在印尼雅加达的电池厂，七百五十名员工当中，逾半的人都因水银的长期污染影响而伤及肾脏。博帕尔市西面约二百英里处另有一家属于美国跨国公司的石棉水泥工厂，根据调查，工人在一九八一年一年内始终在石棉灰笼罩之下操作，这种现象在美国则是绝不容许的。印度的工业管理法规非但不符需要，而且管理当局更是严重人手不足。
有些第三世界国家为了担心触怒工业国家的投资者而丧失在当地建厂制造农业亟需的杀虫剂机会，对污染问题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巴西在一九七二年还公开宣称「需要」污染性工业。十年之后，印度亦要求巴西盖吉制药公司运来一种药物，俾消灭严重威胁该国民命的赤痢病，然而这种药物在美国是禁止使用的。
其实，造成科技灾害惨剧的根本原因乃在于对科技的无知。虽然污染性工业的「硬体」设备堪称完备，但是第三世界国家在发展过程
中却失落了「工业文化」。发展中国家的
工人往往疏于训练。数年前巴基斯坦为了
扑灭疟疾而生产使用的「马拉松」杀虫剂
却造成二千五百名工人中毒，既是鲜明的
例子。因为工人根本看不懂安全守则，竟
用头巾包扎携带这种剧毒的化学药物。
更糟糕的是，工厂往往建筑在城市附近，要不然就是都市日益发展后包围了工厂，因为居民为了谋职方便而大量搬迁到工厂附近。印度政府的鼓励使得成千上万的人迁居到博帕尔。
上周，当博帕尔的杀虫剂工厂警铃大作之后，附近住民非但没有疏散，反而纷纷往工厂跑，因为他们认为是发生了火警，显然当地并无一套有效的疏散避难应变程序。华府一家顾问公司的专家指出，大部分发展中国家的急救系统均无法运作。然而相反的，在美国弗吉尼亚州另一家与博帕尔联碳公司类似的工厂却有足够的技术资源可供应变，因此危险性大为降低。
专家们表示，如果必须在第三世界国家兴建这类具有潜在危险性的工厂，则设计建厂时应该牢记当地的文化条件。也就是说，工厂要减低依赖人力、电脑安全系统、紧急措施及公司职员来维护安全。有些专家认为应该仿效核子发电场的建厂方式，制订一套严格的建厂准则。在这个问题上，许多人都认为华府应扮演更强有力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