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城市为改革之风打开了门窗（下）

你在你那儿呆着吧。自从上海两个月前敞开大门以来，成批成批的外乡人接踵而来，他们炫耀着外乡发型，吃力地提着各种大包，此外，往往还指望做点生意。官员们说，现在每天都有七十万访问者来上海，几乎是一年前的两倍。
加强对外贸易可能是中国的出路，但是中国的生意绝大部分是立足于国内的。甚至在邓的十月“革命”之前，阻碍这一代中国人开办私人企业的绳索已经开始放松。其结果是，数以百万计的商店、自由市场、小饭馆和小工厂象雨后春笋一样出现在私人住宅和大街小巷。
在今后的几年里，将有一百多万国营企业和工厂摆脱官方生产定额和补贴这张网，而根据供求关系自己去作决定——自负盈亏。预料经理们将有权雇用和解雇工人，有权奖励和晋升特别宝贵的人材，而不必顾忌平均主义的工资等级。由于意识形态和实践上的原因，根本不会发生国营公司完全“私有化”问题。在中国，私人资本是微乎其微的。曾经被误认为剩余价值的利润则是另一回事了：利润不是统统上交给政府，而是仅仅交纳税款，余下的钱可以用于再投资。
这些改革完全达到目的还需要数月，也许数年的时间。主要的改革措施之一，是放宽了把各公司局限于一个地方的规定。例如，上海一家鞋厂的经理们可以到外省去建厂，如果他们能在那里找到市场、原料或足够的工人的话。有些人已经计划在与香港接壤的深圳经济特区建立从翻译服务业务到饭店的各种各样企业。另一种可能性是打散一些全国性大企业。据说，通常效率不高的国营中国航空公司即将彻底改组，目标是把该公司分成五六个可能有竞争力的、以上海、广州等大城市为基地的地区性公司。
如果所有的中国经理都按照他们新近得到的许可那样立即采取行动，解雇懒汉或者无能的雇员，则数以百万计的名不副实的工人就会突然发现自己失了业。有些人也许的确要比现在更注意他们的工作，而不只是盯着可能要发的奖金。但是，“铁饭碗”是许多中国人不会轻易放弃的一种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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