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小说引起的风波（九）

“真的，过了一周，有人给我们送来了３０尾江鳕。我们当时就知道了，贝利亚是个滑头，奸诈的人。我请求医生对所有这些江鳕分析化验一下。原来鱼肝上染有白色斑点，医生禁止食用。然而斯大林把我叫去说：‘你看，你没能弄到江鳕，贝利亚弄到了’。我回答说，贝利亚弄到的江鳕不是莫斯科州水库里的，而是列宁格勒州水库里的。主要的是这些鱼的肝里染有白斑，腐烂了。医生不准食用。斯大林惊奇地说：‘这不可能吧，拿来我看看。’我把鱼肝放在盘子里，送给斯大林看。他看了看，说：‘扔进泔水池吧。这个吊儿郎当的人不可信’。
还有另一件事。众所周知，斯大林的牙不太好。他忌讳吃硬食。有一次，我从库里取回一些梨。这些梨象是有意捉弄人似的，很硬。斯大林在贝利亚在场的情况下对我说了这件事。于是我不得不报告说：‘斯大林同志，库房里只有这种梨。’贝利亚插话：‘他们自己把好梨吃掉了，就把这种硬梨塞给您了。’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贝利亚接着说（他因斯大林的行为方式而感到满足）：‘我有好梨’。无言的沉默。我呆立在那里。突然我听到：‘请你到贝利亚那里去，把他所有的梨都拿来。’我执行了斯大林的命令。从贝利亚那里拿来的梨完全跟……一样。”
日常生活中的细节、某个突然说出的字眼，组成普通生活的一切有时比其他行为更能清楚地说明一个人的个性。我想在这里列举一些这样的细节。
斯大林办公室的墙上挂着一张列宁像。像后的上头昼夜点着一盏灯。这表示，办公室的主人非常敬重他的先人。在另一个房间里有一尊伊里奇的半身塑像。斯大林每次休假都把这尊塑像带在身旁。通常在抵达南方时，他要求别墅管理员奥尔洛夫把塑像安放在显要的位置上。
别墅的原管理员索洛沃夫在回忆文章里说：“我在斯大林身边工作了１７年。很艰苦，但受益匪浅。在我之前，别洛夫任管理员。他与曾经在图哈切夫斯基身边服役的军人是亲兄弟。斯大林说：‘请到别洛夫那里去见习７个月。当您对我们这项繁重工作中的一切都弄清楚了，就一个人留下来吧。’”别洛夫要求做他愿意做的工作。
要做的事实际上是很多很多的。仅菜园就有１６公顷。我们要向斯大林本人提供肉、鱼蔬菜和其他用品，要做保卫工作，还要向莫斯科的商店提供一部分东西。（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