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公共汽车上的“兔子”

【苏《星期》周刊一九八四年二十一期文章】苏联车票便宜，公共汽车票五戈比，无轨电车票四戈比，电车票三戈比。平均月薪一百八十卢布的职工似乎不值得为几个小钱而冒逃票被抓的风险。事实并非如此。由于“兔子”（俄语“逃票者”与“兔子”是同一个词）很多，国家一年损失九亿卢布。
笔者和两位查票员作了几天调查，研究“兔子”的行踪。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几小时内就抓了三十五只“兔子”。其中“公兔”略多于“母兔”，但“母兔”的行踪更诡秘。
“兔子”分两类。一类从不买票。有人把五戈比捏在手里，站在票箱旁（苏联市内公共车辆实行机器自动售票）左右环顾，如无危险就不买票，一看查票的来了，火速塞钱买票。
另一类“兔子”是偷票。有的毫无愧色地不塞钱就撕一张票。有的放一戈比，甚至塞一块铁皮、铝片、纸条或钮扣，就心安理得地撕一张票，还有的人掏出硬币在票箱上敲出响声，撕下票后钱仍放回口袋。更有甚者，守在票箱旁收钱，装作已塞了二十戈比的镍币等着找钱的样子。
“兔子”被抓获后，表现五花八门。大部分是红着脸，掏出罚金，赶紧溜下车。有的装腔作势地在衣袋、提包和地上找票，有的谎称钱递给了票箱旁的人，但没有拿到票。还有的为逃票找根据：“聊天聊忘了”、“没零钱”、“没带钱”等等。更妙的是摸出一张“永久票”——号码不清无法判别的车票。除了“新生兔”外，“老兔”态度都很谦恭，因为他们有经验，民警一来就要罚二十五卢布，还会给工作单位发公函。
最近，逃票罚金从原先的一卢布提为三卢布，“兔子”减少了十分之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