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南线旧地重访

九月二十九日早晨七点钟，应邀来伊朗参加“战争周”活动的各国记者，连同常驻伊朗的一部分记者以及伊朗有关部门的人员，汇集在德黑兰附近的军用机场，准备到南线参观。
飞机降落在伊朗西南部胡齐斯坦省的阿瓦士。阿瓦士复活了
三年前，当我第一次来到阿瓦士时，这里还是一个贴近前线的城市。在旅馆的餐厅里，在街道上极少几家仍在营业的店铺里，到处是从前线来的军人。入夜，灯火管制，街上阒无一人。
今天的阿瓦士晚上灯火辉煌，街上挤满了汽车和行人，人行道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小摊。这里有高级家具店，有时装店，当然，绝大多数是日常必需品商店。
随着战争的远离，原来离开了这个城市的人们现在回来了。由于气候炎热，这里的商业活动主要是在下午和晚上。伊朗记者告诉我，战前的阿瓦士是个非常热闹的地方。
早晨日出之前，有点凉意。我散步到附近的十字路口，看见一群群衣衫褴楼的人，主要是青年，蹲在路旁，等着有人来雇他们当零工，人数不下一二百。“面目一新”的废墟
我们到达霍拉姆沙赫尔时，时间已近黄昏。
我印象中的霍城，是八二年五月刚解放时的霍城。那是一望无际的废墟，坍塌的房屋，残砖碎瓦，乱七八糟的垃圾。经过二年多的努力，这里的街道已经清理出来了，垃圾已运走，工事被铲平。被炸断的卡隆河桥却依然像断臂般伸向对岸。没有空手而归
第二天，我们到了一个兵营，兵营里的人早已列队等候。
我受到一个自称已八十五岁的老兵的迎接。我问他为什么这样高龄还在服役。老兵放开了大嗓门，连珠炮似地大声说话，像小学生背课文一样熟练。
和我见过的其他伊朗士兵一样，这里的士兵同来访者谈话时，口径一致。
随后是一场极其简短的演习，有些士兵朝天开枪，呼喊着“真主伟大”向前冲锋，最后紧紧地围着我们这些来访者高呼口号。
所有这些表演，在场的记者们都拍下来了，写下来了，用录音机录下来了，总算不至于空手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