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之战”会重演吗？（二）

继续执行“戴索托”计划
八月二日，黎明时分，紧急电报和形势报告从西太平洋送到国务院、五角大楼和中央情报局的值班室。白宫的值班军官准备了一份简报，送约翰逊。
午前，约翰逊在椭圆形办公室听取了详细报告。官员们认为，河内作出了某种错误的估计。助理国务卿鲍尔后来回忆说，约翰逊的某些顾问想要立即进行报复，但总统想在回击之前得到“更强有力的证据”。
既不挑衅，也不后退，约翰逊下令恢复“戴索托”巡航计划，但军舰离北越海岸的距离从八海里增加到十一海里。
舰载飞机白天要对美舰提供空中保护。
尽管约翰逊被这种伏击所激怒，并对海军未能摧毁进攻的所有鱼雷快艇感到生气，但他还是有意贬低这次事件的重要意义。
八月三日，要求约翰逊下令进行报复的压力增加了。
南越总理阮庆敦促美国表明它不是“纸老虎”。美国驻西贡大使泰勒也表示同意。
约翰逊仍保持谨慎。
他把记者请到办公室，宣读了一份声明，宣布在北部湾的巡逻将继续，并警告，美军将粉碎任何进攻。
这种决心很快就受到了考验。八月四日华盛顿时间上午八时十四分，北部湾正是薄暮时分，五角大楼里国防情报局的电话铃响了，国家安全局警告说，当马多克斯号和特纳·乔伊号在北部湾巡逻时，北越海军可能对它们采取行动，危险“近在眼前”，说是据截获的北越通话，共产党巡逻艇已得到两舰的座标，并奉命“作好战斗准备”。
高级分析人员乔治·艾伦把截获的北越电报解释为要求调查——而不是攻击——这些驱逐舰的命令。他的观点是，“没有明显的迹象表明北越海军又奉命开始战斗行动。”
在国家安全局发出警告三十分钟后，马多克斯号发现在约三十五海里处有一个水面雷达信号。由于这“家伙”速度很快，因此被假定为北越巡逻艇。几分钟后，东北方又出现了另外两个雷达反射脉冲。赫里克估计这是要打一场伏击。
于是，这两艘美舰开足马力向东南方逃去，以缩短与提康德罗加号航空母舰的距离。这时，暴雨大作，能见度极低。
晚上八点，两艘驱逐舰都拉响了战斗警报。它们要求提康德罗加号立即提供空中支援。五十分钟后，四架喷气式飞机飞临，它们在马多克斯号的指引下搜寻成密集队形行动的三艘可疑的巡逻艇，但飞行员什么也没有发现。
九点四十分，特纳·乔伊号捕捉到离右舷七千码处的一个雷达目标，遂用五英寸炮开火。正以五十节的速度向驱逐舰冲来的那个雷达目标猛地拐了一个急弯。与此同时，马多克斯号的声纳兵报告发现一枚鱼雷。
这一情况被立即电告特纳·乔伊号。
马多克斯号刚采取过躲避鱼雷的行动，声纳兵就报告发现另一枚鱼雷。赫里克发急电：“我受到连续不断的鱼雷攻击”。
十点二十五分，特纳·乔伊号发现右舷船头前面二千五百码处有雷达脉冲以四十八节速度逼近。用五英寸炮弹命中目标后，特纳·乔伊号舰长观察到“一股黑烟从水面升起”。当他命军舰前往搜寻时，雷达脉冲消失——大概是沉没了。
一名飞行员后来回忆说，“但我从未发现那些该死的鱼雷艇。”
空中指挥员赫格雷特少校在两天内进行了他的第二次战地摄影侦察，他发现驱逐舰及其航迹都很清晰，但巡逻艇却无影无踪。摄影胶片后来也证实了他目击的印象。
午夜前，特纳·乔伊号记录下了这场战斗中的最后一个雷达脉冲。两艘驱逐舰在两小时中以三十节的速度不断地迂回、躲闪、成之字形行进，并向夜空中发射了四百发炮弹。
赫里克等人对所报告的二十六枚鱼雷尤其怀疑：据估计北越有十二艘鱼雷艇，而每艘不过携带两枚鱼雷。
同样值得怀疑的是，这些鱼雷都是马多克斯号报告的，而特纳·乔伊号的声纳兵却一个也没有听到。
战斗结束后，赫里克等人作了一个试验：让马多克斯号作高速转弯。声纳兵很快就报告说，听到了鱼雷的声音。“这是由于向外发射的声纳波束碰到舵上，引起反射波，又回到接收机中。”赫里克说，“绝大部分——如果不是全部——来自马多克斯号的报告可能是假的。”（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