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小说引起的风波（六）

现在再回过头来谈谈贝利亚写的那本有关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外高加索组织工作的书。斯大林并没有要求他写这本书。我很熟悉奉贝利亚之命做事的那位萨尔基索夫上校。我不止一次打听过有关手稿撰写、去各地调查外高加索社会民主工党，即布尔什维克党地下活动事实的情况。他在回答时笑了笑，挥了一下手：“我们哪也没去过。”有关外高加索革命工作的资料是由除了贝利亚以外，格鲁吉亚老布尔什维克收集的。贝利亚得知有这些资料后，就把这一历史性著作擢为己有，以自己的名义出版，并作为礼物奉献给斯大林。我是从贝利亚一案起诉书中知道这些情况的。这个文件向我们宣读了两小时，上面提到的那本书的情节我已牢记在心。
３０年代的特点是什么呢？诬告。许多反苏分子、钻营者向他们不喜欢的人身上栽赃。因此，除了以合法理由逮捕人以外，一些无辜者也受了迫害。疑心成了时代的特征。这种猜疑也轮到了我本人的头上。事情是这样的：１９３５—１９３６年间，我在谢尔戈·奥尔忠尼启则的秘书处工作。当时一个叫维诺库尔的担任车辆制造工业总局局长。起先他是反对派成员。后来表现动摇，同皮亚塔科夫不和。反对派决定除掉他。深夜时分，一个名叫雷宾的司机把维诺库尔送到车站。很快人们在铁路路基旁找到了这个死去的总局局长。有人把他从电气火车上推了下去。因为这次罪行，在谢尔戈的秘书处里突然出现了两位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工作人员，没有考虑很久，他们逮捕了我，把我带到了卢比扬库，送入了牢房。在牢里坐了一小时，二小时，突然有人打开了牢门，把我押送到刑警队长保克尔那里。经过简短的讯问弄清楚了，我只不过是同已经死去的司机姓名相同。于是把我释放了。
另一件事几乎使我相当悲惨地丧生。为了把事实真相说清楚，我必须指出以下情况：１９３０年，出现了所谓的工业党的事件。工业党建党人之一列·拉姆津（列昂尼德康斯坦丁诺维奇·拉姆津，１８８７—１９４８，苏联热力学家，参加制定俄国电气化计划，全苏热工学研究所所长——１９２１—１９３０——，获苏联国家奖金）被判处长期监禁。然而因发明工业单流锅炉，拉姆津被提前释放，荣获了政府最高奖赏——列宁勋章。这位设计家经常受到奥尔忠尼启则的接见。在一次这种拜会的场合，我在同事们在场的情况下对这个人发表了热情的看法。在短暂时间里产生的良好印象却成了有人向内务人民委员部党委员会写信的充足理由，说什么雷宾称赞人民的敌人拉姆津。有人立即把我拖到党委员会去当面弄清情况。人民敌人的“帮凶”就这样形成了。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