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小说引起的风波（五）

同雷巴科夫的另一个不同意见涉及到斯大林和基洛夫之间的关系。我不能同意说他们的关系是冷淡的。在这里不是一般地谈论他们的友谊，而是谈论他们的密切关系是合适的，我本人就是这种关系的见证人。我不止一次地有机会看见他们在附近别墅、在南方、在玩击木运动时（斯大林同食堂大师傅哈尔科夫搭档，而基洛夫同弗拉西克搭档）在一起。看来，一种深厚的感情把斯大林和基洛夫连接在一起。约瑟夫·维萨里昂诺维奇得知基洛夫死亡之后感到十分震惊。他同莫洛托夫一起马上赶赴列宁格勒。护送他们的是特种师团的军人分队，执行任务的人员有鲁缅采夫、基里林、库兹米切夫、马克耶夫。两天来，斯大林消瘦了，变黑了。他走近遗体，拥抱并亲吻了死者，一字不差地说了下面一段话：“永别了，我亲爱的朋友。我们将为你报仇。”
我的看法是：对基洛夫的保卫工作安排得非常糟糕。事情竟然发展到背叛党和人民利益的地步。我们曾两次在斯莫尔尼宫门口扣留后来杀害谢尔盖·米罗诺维奇的凶手尼古拉耶夫，把他看作是明显的嫌疑犯，但是根据上级的命令，未经查询就释放了。１９３４年１２月１日这个不幸的日子，尼古拉耶夫身带武器在走廊窗下坐等基洛夫两个多小时。是谁把手枪送到凶手的手里呢？（在那些年月里，对武器实行严格控制，我很了解这一点）为什么在斯莫尔尼宫的走廊里不安排保卫人员，为什么在基洛夫身旁没有卫士保护领袖免受叛徒枪弹的射击呢？亚戈达和内务人民委员部列宁格勒局局长梅德韦季及其部下的罪恶失控行为导致了可悲的结局。
对杀害基洛夫凶手案件的侦查工作的结果，是没有一个见证人活了下来。他们分别死在路上和车祸中。只留下一个老司机，他提供了混乱的、非常自相矛盾的证言，从中弄不清任何事实。
对雷巴科夫提出了第三个不同意见。他在长篇小说里硬说斯大林曾清基洛夫写一本有关他在外高加索革命运动中的领导作用的书。基洛夫拒绝了。书是贝利亚写的。（这指的是《外高加索布尔什维克组织的历史问题》的小册子
——原编者注）
所有这一切都不大可靠。斯大林不喜欢人们颂扬他。我们在飞行员拜杜科夫、飞机设计师雅科夫列夫和朱可夫元帅回忆录里找到了证明这一点的描述。在波茨坦会议前夕，斯大林和朱可夫直截了当地说过这样一句话：“别想那里会摆列各种仪仗队奏乐欢迎。你们就自己来车站吧，随身带着你认为需要带的人。”Ｂ·图科夫中校写的回忆录里有这样一段话：“战后，斯大林在克里姆林宫看电影。影片出现了这样一个情节：人们向领袖鼓掌，喊出：
‘斯大林同志，乌拉！’约瑟夫·维萨里昂诺维奇立即对电影业委员会主席博利沙科夫说：‘但愿以后在影片里别再看到这种欢迎和欢呼
‘斯大林同志，乌拉！’这类场面吧。”
在另一部新闻片中表现了这样的场面：斯大林在莫斯科机场上从飞机上走下来，他生气了，说：“多么拙劣的作品。过去还没有过这种事。”
贝利亚和马林科夫试图让斯大林相信，这是历史的需要。回答只有一个：“那你们就给我免去这样的历史吧。”（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