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杂志文章:政坛的女强人(下)
爬升过程,她感觉到少数民族,“尤其是中国人在其他国家,不管如何努力,还是很难得到认同”。当时,她有一种感触,她认为不论东方人、亚洲人或中国人,参与美国政坛,非得从基本做起不可。
“所以我到大城小镇演讲,鼓励他们参政,到最近才有一点效果。”陈香梅道起一段历历在目的往事,有一种说不出的嘘唏。中国人不热衷政治事务,与民族性、教育及文化背景有关。陈香梅说:“那种观念就是觉得做官不是好事,文人不应问政。”
另外,一部分到美国念书的人士,总选择理、工、化学科系,以保永无匮乏之日,很少人能在语言、写作方面表现突出,“但是,如果不精研文、法及政治学门,是很难参与政治的。”陈香梅说。
她举日裔和华裔为例,在夏威夷,几乎都是日本人的天下。在加州,中、日侨人口数相差无几,但日裔选出了多位参、众议员,中国人除了以前的邝友良,代言人根本付诸阙如。
这种现象也显示中国人和犹太人本性上的对比。“犹太人不但团结,就是归化美籍,也一定为在中东及美国的犹太人争权益。”陈香梅无限感叹地说:“所以美国拥护以色列,而中国人到了学界、商界、工程界的某一个阶层就上不去,没有声音了,中国人的致命伤就是不肯一起合作,彼此分享名利。”
陈香梅语气坚定地说:“一定要突破这种自扫门前雪与何必自找麻烦的观念。”突然她语气一沉:“这是我二十年来在美国深深感受到的痛苦经验,何以中国人那么不争气?”(下转第二版)(上接第一版)
她拿“美国官方护照”,但毕竟她头发黑、皮肤黄。陈香梅说:“我常有落寞之感。”
很多人无法明了,像她这等“风云人物”,何来的落寞?陈香梅说:“白种人永远只帮白种人,没有人帮黄种人。我上去了,很多人希望我拉拔他们,可是底下没有人再往上推”。
总结中国人在海外的生存与尊严问题,她说:“想走出一条更好的路,我们要比白种人强上十倍、二十倍。”
陈香梅所有的身份,以夹在台北与北平的角色“倍受訾议”。
面对“大中国”问题,她的心理更是复杂。不过,她提到:“要看长远的路。”她说:“我已经迈入中年,更感觉到解决中国问题应该向下一代负责,不要再让下一代遭受到我们在抗战时期的痛苦。”
台湾的“外交事实”让她颇为焦虑。她说:“现在的外交关系只有二十余国,以后这条路应该怎么走,必须未雨绸缪”。她认为,“光靠美国是不够的”。
她表示,里根曾经宣告“不会出卖老朋友”,但是,不客气的讲,美国政府“已经出卖了中华民国”。事实上,每一任总统的差异只是“出卖程度不同而已”。
一九八四年五月,里根访大陆前,哥伦比亚电视公司曾就中国问题访问她,陈香梅表示:“政治是现实的”,今天国与国的友谊都是假的,她说:“利害关系才最重要。”
陈香梅提到:“美国不断向台湾发出贸易不平衡的不满抗议,每天和台湾计较。”她愤愤地说:“可是美国为什么不对日本、韩国采取相同的态度呢?美国为什么不去收回墨西哥、巴西、以色列、黎巴嫩以及散见在中南美洲的债务呢?”
她换了一种比较温和的口气:“我们要想一想长远的问题,找寻生存的突破点。”
目前,陈香梅除任职于白宫输出委员会,她还在华盛顿设立一家国防与交通顾问公司,自己当总裁,“专门帮企业公司做亚洲地区政治与经济市场分析”。
对于政治人物,她有一套自己的看法,她说“政客”比“政治家”多如过江之鲫,她认为政客多半要适应环境,“今天讲的话,明天可以翻脸”,“因为这样才能在政坛上翻云覆雨”。
她接触过的美国总统,她比较喜欢里根,她说:“他心地善良,是性情中人。”对于打开中共大门的尼克松,她说:“他是标准的政客,他能够呼风唤雨。”
她最大的期望是“早日放下担子”,她说:“政治不是我的兴趣,我喜欢写作、读书与文学,其他都是附带的,这些强加在我肩上的担子,希望能早一天放下来。”
陈香梅说过:“女人就是女人,只要做一个光明磊落的女人,不必去做次等男人,也不必仿效男人”,“男女平等的真义是使女人在服务家庭之外,也有机会去为国为民服务”。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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