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洛托夫、卡冈诺维奇和马林科夫的晚年生活(下)
为了从孤寂中解脱出来,卡冈诺维奇常在院子里和其他老人玩多米诺骨牌,并很快被邻居们誉为冠军。但他们的游戏往往不得不止于夕阳西下、天色昏暗之际。后来卡冈诺维奇出面求助于旧相识,说服了当地行政部门,提供了棚子,安上了电灯。现在,伏龙芝滨河街公寓的退休者们可以一直玩到深夜。
当然,卡冈诺维奇也有不愉快的经历。有一次,他在街上被一群人围住,其中有几个是肃反时期死于非命的乌克兰党的工作者的儿子,包括弗·雅·楚巴尔的儿子。他们围住卡冈诺维奇,骂他是刽子手和恶棍。他吓坏了,高声呼救:“警卫,他们要杀我!民警!”民警及时赶来,并把这些人带到最近的警亭,但留下名字后就立即放他们走了。马林科夫不久前,作者本人到建在市中心东面伊兹迈洛沃的一座为老布尔什维克设立的医院
去探望朋友。发现坐在一个四床位病房里的探视者非常面熟,经辨认原来是马林科夫,他来看他生病的妻子。尽管他上了年纪,而且相当瘦弱,但并不衰老。
格奥尔基·马克西米利昂诺维奇·马林科夫生于一九○二年一月,现年八十二岁。他于一九二○年入
党。一九三四年起任联共(南)中央党的领导机关部部长。一九三九年起为中央委员、中央组织局书记和中央干部部长。一九四六年起为政治局委员、部长会议副主席。曾被公认为斯大林的接班人。一九五三年三月斯大林逝世后,他实际上只当了八天党的第一把手,即为赫鲁晓夫所取代。到一九五五年二月,由部长会议主席降为副主席兼电站部部长。
一九五七年六月全会后,马林科夫被任命为位于东哈萨克斯坦州的乌斯特—卡缅诺戈尔斯克水电站站长,该水电站建在额尔齐斯河上游(下游流入中国新疆境内),于一九五四年开始使用。和卡冈诺维奇在乌拉尔制钾厂一样,马林科夫在该水电站显然也很随和。确实如此,以至于有一次州委曾告诫他,要注意和工人之间的界限。他在乌斯特—卡缅诺戈尔斯克呆了四年多。一九六一年苏共二十二大上历数了他的罪行,说他和贝利亚、叶若夫关系密切。不久,他被开除出党,开始了退休生活。
马林科夫也住在伏龙芝滨河街公寓里,和卡冈诺维奇是同一栋楼。但他们并不相往来,而且马林科夫也从不染指多米诺骨牌。一年中的很多时间,他都住在莫斯科西郊克拉托沃附近的他女儿的别墅里。她是个建筑工程师。他的两个儿子都是从事物理学研究的科学工作者,他们的工作都得到好评。马林科夫的妻子瓦列利娅·阿列克谢耶夫娜,曾长期担任莫斯科动力学院院长,她个性很强。
马林科夫没有什么社交活动,所以这二十余年来他过着基本与世隔绝的生活并不足为奇。他从不涉足公开场所,与老百姓接触。他也从不出没于莫斯科的图书馆和阅览室。他不撰写回忆录,看来决计不对往事做任何追忆。
以前,马林科夫乘坐的是高级防弹汽车,如今他和其他人一样,买票坐地铁。在途中他总是保持沉默,或者偶然与妻子说几句话。他现在变得很削瘦,所以即便是老一代的人也往往认不出他,更不用说从未见过其肖像的年轻人了。
每年夏季,马林科夫都到为国家计委官员设立的沃罗诺沃疗养院去休息和疗养。在那里,他也是独往独来,很少与人交谈。外出时,他总挎着照相机,以拍摄大自然风光为消遣。有一次就在沃罗诺沃,他与老布尔什维克尤·弗里德曼不期而遇。后者碰巧拾起了前者失落的镜头。弗里德曼对他说:“格奥尔基·马克西米利昂诺维奇,你知道吗?我由于你而在集中营里渡过了十五年。”马林科夫回答说,在此之前他对此一无所知。弗里德曼肯定地说:“我亲眼在我的档案里看到了你的签字。”马林科夫无意再谈下去,便很快走开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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