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风急雨中的泰柬边境（五）

一九八○年初，我曾遍访“自由高棉”地区，当时正是“自由高棉”各派互相争雄、时常发生火并的时候。越军也经常炮击“自由高棉”并从他们手中抢夺物资。当时，“自由高棉”力量最大的有三派，即万萨林派、英沙空派和蒙萨雷派。三派各管辖一个大难民营，共拥有群众近二十万人。这些营地均设在泰国巴真府达帕耶县与柬埔寨的交界处。
万萨林派的基地在暖马木村对面。这个基地的面积四平方公里，居住着八万人，有国际红十字会在这里为伤病者服务。万萨林的指挥所是用巨木盖成的，表面倒也结实。万萨林在指挥所里接见了我们。看上去，他已五六十岁，两手戴几只金戒指，一讲话就露出满口金牙。他说，越军据点离他的指挥部只有几公里。三月份，越军两次炮轰他的营地，打死九十三人，伤三十人。他随手拿起一发未爆炸的越军炮弹，上面写着俄文。他对解决柬埔寨问题的主张是：越军必须先撤出柬埔寨，然后实行自由选举，让人民从红色高棉、自由高棉和韩桑林政权中任选一派执政。他原名冯阿蒂冯，是个投机商人。他于一九七九年十月三日成立了“柬埔寨民族解放政府”，自命为“总理”。他还开办了一个银行，强使逃难而来的内地人民把黄金向他的银行兑换泰币。他自吹拥有数千名武装人员，但他的翻译人员悄悄告诉我，他只有一百多人枪而已。一周之后，我又再次访问万萨林营地，但见他的指挥部已被摧毁，难民茅屋也被烧得七零八落。据在场的难民说，这是“自由高棉”一些派别联合起来干的。万萨林派已经瓦解，从大火中逃生的万萨林不久也死去了。（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