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辛格文章《改造北约计划》(下)
现在需要采取一种具有政治家风度的明确行动,使西方团结赋有新的含意,使北约得到新的活力。在我看来,这样的努力必须:(A)欧洲发挥比较重要的作用,(B)实行改革,(C)对目前部署重新估价。欧洲应起新作用
要保持大西洋联盟的生命力,就需要欧洲在防务方面不断加强同一性和凝聚力。我并不是指传统的“责任分担”而言,不是指为现有的努力负担较多的费用。我想到的是某种比较具有结构性的问题,一种较合理的责任分配。目前的责任分配不能使各盟国自然而然地考虑安全问题或政治目标。结构性改革结构改革不能代替目的感和明确的理论。但是,只要进行改革时谨慎和精细,可以有助于促进共同政治目标的形成。这些共同的目标要求欧洲根据自己的分析对安全、东西方外交以及其他问题作出判断。
一、到一九九○年,欧洲应对常规地面防务承担主要责任。二、在新的安排中,应该由一位欧洲军官担任这个历来由美国人担任的职务,不妨由一位美国人任副职。这种改变还可能使联盟战略计划工作在进行时有一种新的眼光。三、从北约成立之日起,负责管理联盟政治机器的秘书长一直是欧洲人。由于新结构将更多地强调政治协调,因此在新结构中由美国人担任此职比较合理。四、欧洲应接手负责那些涉及部署在欧洲土地上的武器的控制军备谈判。中远程核力量谈判和共同均衡减少军事力量谈判应尽快“欧洲化”,由一个欧洲人担任主席,一个美国人担任副职,组成一个以欧洲人为主的混合代表团。如果由欧洲人主持中远程核力量会谈,那么欧洲各国领导人就有义务正面应付这个问题;他们国内持批评态度的人也就不能再说军备控制的主要障碍是美国态度顽固了。重新部署
重新部署美国军队的问题同其他问题不同,触到了欧洲最敏感的神经。稍有改变目前安排的暗示都会使欧洲作出敏感的反应:这会引起欧洲对美国撤军和欧洲出现中立前景的担心。但是如果目前的趋势继续下去的话,它无疑将成为联盟关系中的一个中心问题。
如果核武器甚至对常规进攻都仍然是终极的威慑力量的话,那么把我们目前的地面部队的很大一部分——也许多达一半——逐步撤出将是一个合乎逻辑的结果。这个撤离行动可能延续五年。为了更顺利的过渡,如果欧洲同意的话,我们可以在其后的一段时间里,在欧洲保持地位与法国部队相似的额外的地面部队以备在欧洲使用,但在欧洲以外的地区发生紧急情况时也可以使用。只要欧洲需要,海军和空军部队以及中远程导弹在这个拟议中的重新部署行动中将保持不动。这个过程一个有益的副产品将是对现有的射程非常短的战术核武器的武库作出系统的重新估价。(下转第四版)(上接第一版)
在这项计划中,撤军本身并不是目的,而是对新情况所作的前后八年的适应过程的一部份,是为了重新使美在将来无限期地致力于联盟。政治目标
组织上的调整和理论上的调整本身都不能消除使北约分裂的政治分歧。本文的重点是安全问题。然而,对于联盟的政治问题,发表些一般的看法还是必要的。
1)大西洋两岸那些尽管联盟有缺点,还是把它视为西方自由的最终捍卫者的领导人必须刻不容缓地谋求结束在东西方关系和南北政策问题上的政治争端,尤其是在西方在第三世界的冲突爆发点采取的行动问题上的政治争端。
大西洋联盟必须刻不容缓地为东西方问题和与第三世界关系问题制定一项应用于本世纪剩余时间的总战略。否则,它就会引起不断的压力和危机。
2)如果在我们对外政策中不恢复两党因素,美国就不能领导联盟,甚至也不能为它的团结作出贡献。
3)欧洲各国政府必须正视本国出现的走向和平主义和中立主义的那种令人不安的趋势。这些运动是由有信念的人领导的,是不能靠妥协来驱散的。如果欧洲各国政府继续迁就那些声称和平的危险来自好战的美国而不是顽固不化的苏联的人,它们就会作出一次又一次的让步,从而会成为批评它们的人的人质。
联盟目前的状况急需对它的结构、它的理论和它的起统一作用的目的重新进行考虑。我们应付这种挑战的创造性和勇气将决定联盟是进入一个生气蓬勃的新时期呢还是逐渐衰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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