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改革看波兰

【美国《纽约时报》8月25日文章】题：尽管波兰经济迅速繁荣，但它仍然不够自信（记者  史蒂文·厄兰格）
波兰独立研究机构公共事务研究所的负责人亚采克·库哈尔奇克说，尽管年轻人对未来充满信心，但很多波兰人仍然十分害怕遭到排斥，担心会落后于其它国家。
民意调查显示，50％以上的波兰人认为，波兰的状况比十年前有所改善，只有30％的人持不同意见。
但40岁以上的人对于改革依然十分恐惧。以团结工会选举联盟为首的本届政府的大规模改革——分散和简化医疗卫生制度、教育体制、养老金制度和地方行政机构改革——已经使得很多人焦虑不安。
此外，人们对个人安全和犯罪问题也日益感到担忧，有种警方办事不力的感觉。
甚至波兰即将加入欧盟也令不少人感到恐慌——很多农场主害怕面对欧洲竞争。还有一些人担心波兰会放弃其宝贵的国家特性，而过去这个国家曾为塑造和维护这种特性斗争了数个世纪。
波兰的噩梦是什么？“是成为德国的墨西哥：骄傲自大，地位举足轻重，规模很大而不至于消亡，但因毗邻一个太富裕、太强大的国家而严重失衡”，一个欧洲国家的大使如是说。
然而，波兰各地都呈现出新一轮经济繁荣的迹象。在约有6000人的小城姆什乔努夫，出现了数十家新商店——面包店、食品杂货店、五金店和美发店——而十年前这些商店根本不存在。这座城镇现在有了路灯，是四年前竖起来的。镇上还有一座名为“欧洲公园”的大型工业园区已经投入运营，另一座工业园区也将于不久向外界开放。
在华沙附近的交通干线上，行驶着来自欧洲各国和前苏联的数百辆大卡车。大型加油站在为车辆提供服务，它们看起来就像是现代宫殿，加油站还在附近开设了咖啡馆和小杂货店。
公路上拥塞着崭新的小汽车。在过去四年里，波兰人每年购买了50多万辆小汽车，这说明波兰经济欣欣向荣，消费信贷激增，但它也有可能导致进一步通货膨胀。
人们驾着汽车到城郊的大型超市购物。在郊区，宜家家居和肯德基、麦当劳快餐店，以及家乐福和热昂这些大型超市鳞次栉比。
但尽管经济开始繁荣，基础设施依然十分落后。华沙的交通状况十分糟糕，仅有一个地铁系统，而且线路很短。与捷克共和国、甚至罗马尼亚的电话系统相比，勉强摆脱了国家垄断局面的波兰电话系统效率十分低下，而且费用昂贵。
像它的公路一样，波兰政局也是一片混乱，拥挤不堪，它仍然受20年前反对共产主义的意识形态斗争所驱动：经过改革的共产党与团结工会选举联盟针锋相对，而后者本身就是由约30个党派组成的十分广泛的联盟。团结工会选举联盟尽管起源于工会，但在政治上走的是中间偏右路线。一些与该联盟联系密切的著名知识分子，如历史学家、波兰前外长布罗尼斯瓦夫·盖雷梅克组建了更加右倾的自由联盟。还有农民政党，以及转向极端民族主义的一些罗马天主教党派。
在经济上，所有人一致认为，波兰最大的问题是当前的贸易赤字——由于新的经济繁荣和消费信贷的增长，进口增长速度超过了出口增长速度。独立经济研究中心的维托尔德·奥尔沃夫斯基说，即便如此，波兰现在的出口至少是10年前的四倍，其中70％以上的出口产品销往欧盟国家，目前只有10％的产品销往俄罗斯。在过去几年里，波兰经济的年均增长率约为5％。
一位西方国家的大使说：“绝大多数人的感觉是，波兰人正在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这不再是一个竭力将头伸出水面的满身污垢的东欧小国，而是一个在欧洲占据一席之地的国家。”
波兰要实现现代化并加入欧盟，农业仍然是对其社会体制的最大挑战。波兰约有25％的工人生活在较贫穷的农村，其中很多人在小型农场干活。尽管如此，农民还是有汽车、暖气、电话和电视机。他们承认，这与15年前相比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