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实现经济发展正常化而转舵——日报评日本结束零利率政策

【《日本经济新闻》8月12日—13日连载文章】题：为实现日本经济发展正常化而转舵（记者  小孙茂  山崎宏）
原编者按  日本银行11日做出决定，取消实行了一年半的零利率政策。这是日本银行顶住政府的压力而做出的异乎寻常的决定。日本银行做出上述决定的目的，是要摆脱以往那种把重点放在结构改革行动迟缓的产业上的经济运营方式，发挥利率机能，向实现经济发展正常化转舵。
为“失去的10年”拉上帷幕
早在7月中旬，为出席国际清算银行会议而访问瑞士的日本银行总裁速水优，就开始为取消零利率政策而做工作了。速水优分别向欧美中央银行首脑就日本经济的现状进行了说明，并希望给予理解。
日本银行所做的现状说明包括以下4个方面的内容。第一，企业收益的改善使现金流动增加，现金流动增加将使设备投资比前一年增长两位数。
第二，企业的工本费比率已开始下降，尽管还存在着处理不良债权等问题，但已显示出微观结构改革正在不断深入。
第三，对建筑和流通等领域的有问题企业进行处理不会对金融体系产生太大的影响。据日本银行内部人士分析，按全国银行计算，对问题企业的处理而产生的新折旧额最多为3.6万亿至5万亿日元。这个数字并未超过银行业务盈余的范围。
第四，“只要改变财政支出大手大脚的局面，那么长期利率上升不会造成很大的压力”。据此，日本银行认为，尽管处理不良债权的工作尚未结束，仍可以取消零利率政策。日本银行主张，如今已到了为“失去的10年”拉上帷幕的时候了。
零利率政策的作用
零利率政策的确为消除日本长达10多年的政策失误所产生的影响发挥了作用。这些失误包括：长期采取放宽金融的政策导致了泡沫经济的出现；泡沫经济突然崩溃造成的不良债权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长期实施依靠公共事业投资的景气对策，以及过早提高消费税等等，这一系列失误使日本陷入复合性不景气状态，从而导致了金融危机的发生，最终使日本不得不在去年2月开始实行零利率政策。
可以说，政策的连续失误是因政治形势等人为判断所造成的，因此，多数人士认为，“应该按照经济规律来制定政策”。
零利率政策与年利率为0.25％政策的不同之处，不只是在于二者之间的0.25％的利率差，而是在于“有利率和没有利率之间的差别（速水优总裁语）”。如果没有利率，资金就不会根据经营状况来流动。相比之下，如果有利率，就会促进市场对成长性企业和夕阳性企业的选择。随着日本经济实力的恢复，利率的作用将会逐渐显示出来。这才是实现经济正常化发展的道路。
当然，日本银行虽然在国内反复强调“可以消除对通货紧缩的担心”，但并没有充分说明恢复利率机能的效果。日本银行与政府之间也没有很好地进行磋商。正因为如此，11日在政策委员会举行的讨论金融政策的会议上，政府代表提出了推迟对取消零利率政策进行表决的要求，使日本银行与政府之间的认识分歧表面化。
对经济的影响不大
取消零利率政策会使市场出现什么动向，会对实体经济产生何种影响呢？野村综合研究所的经济学家村岛归一分析认为，估计市场变动最多是长期利率上升0.2％，股价下跌5％，美元对日元的汇率出现日元升值3日元的情况。他指出，2000年度实际经济增长率下降率最多为0.4％左右，“不会改变经济恢复的潮流”。
日本兴业银行的预测认为，实际经济增长率的下降幅度第一年最多只有0.04％。“几乎可以无需考虑（取消零利率政策）对实体经济的影响”。总之，多数人士认为，这项政策对经济的影响是有限的。
这是因为目前经济发展的动力与零利率政策是相脱节的。如今主导经济恢复的是收益好转的企业部门。尤其是在信息技术领域，电子零部件需求旺盛，对信息技术领域的设备投资也不断扩大。
不过，取消零利率政策虽然对宏观经济的影响是有限的，但对微观方面的影响将是不同的。目前日本经济的现状是，以信息技术相关产业为中心的增长领域和结构调整迟缓的领域混杂在一起。因此，取消零利率政策将直接对后者产生冲击。
调整行动迟缓的领域主要有建筑、不动产和流通三大产业。富士通综合研究所的测算显示，企业部门的过剩债务为64万亿日元。其中，仅上述三个产业的过剩债务额就高达47万亿日元。
必须进行结构改革
结束零利率将伴随着一定的痛苦。尽管如此，日本银行认为，如果新的经济增长势头强劲，宏观经济的恢复是可能的，本年度达到2％的经济增长率目标是可能实现的。
结构调整在短期内将带来通货紧缩的压力。即便面临这种压力，有发展潜力领域的经济增长是不会停止的。可以说，取消零利率政策给人们带来了这样一个信息：日本经济将进入新的阶段，企业将不能再依靠经济政策，而必须致力于结构调整和结构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