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参与越南战争的内幕（二十三）

尽管如此，在中央情报局内部却充分地研究了暗杀问题。代理站长史密斯曾向大使和中央情报局局长麦科恩建议，我们不要把我们自己置于决不搞暗杀阴谋的境地，因为其他两项选择，不是意味着西贡流血，便是意味着可能使军队和国家分裂的旷日持久的斗争。
麦科恩这种初步的反应附和了洛奇故意使其指示模棱两可的态度。可是麦科恩在建议采取“不插手”的态度后接着说：“我们肯定不能表示鼓励、赞同和支持暗杀，但是另一方面，我们决不要制止我们可能局部了解的每一个这样的威胁。”
麦科恩甚至更为明白地说，美国“当然不赞成暗杀吴庭艳。”值得注意的是，他没有提及列入杨文明“暗杀名单”上的吴庭艳的两个弟弟。
然后，麦科恩私下会见总统和罗伯特·肯尼迪，谋求给予指导。一九七五年，他在参院调查美国在暗杀阴谋中的作用的一个委员会作证时说，他没有向肯尼迪兄弟二人直接提到杨文明的计划，而是讨论了中央情报局在越南的作用以及美国是否应对一次政变施加影响问题。
麦科恩和肯尼迪兄弟们虽只谈了一般性问题，但他离开时得到的印象是，总统同意他的“不插手”建议。十月六日，麦科恩向史密斯下达了正式的毫不含糊的命令，要他收回他关于考虑杨文明暗杀计划的意见。命令说：我们不能积极宽容这样的行动方针，从而承担责任。在十月晚些时候，麦科恩告诉陈文敦将军，美国厌恶任何这类计划，并且通知说，他（麦科恩）奉命不得同将军们商讨暗杀问题。据报道，后来陈文敦以彬彬有礼的态度对麦科恩说：“好吧！你们既然不喜欢这个，我们就不再谈它了。”
白宫在当时或在同这些将军进行对话的几周里，一次也没有提出保证吴庭艳的生命安全作为支持政变的一个不可改变的条件。美国官员们为了有朝一日进行“似乎有理的否认”，尽量同这类阴谋保持距离
——实际上是对吴庭艳遭暗杀的极大可能性视而不见。在这种模棱两可和使人莫测高深的气氛中，不仅肯尼迪总统和他的顾问们越来越紧张，西贡大使馆的官员们也是如此。到十月月中，洛奇大使和哈金斯将军的关系恶化到彼此几乎不讲话的地步。
洛奇按照字面对待“只供过目”的电报指示，不让这位军事援助团团长了解麦科恩同那些从事阴谋活动的将军们的联系情况，他还不与哈金斯——他的高级军人——进行磋商就向华盛顿报告军事情况。
此外，华盛顿有时发出一些模棱两可的指示，这往往使人们不知道怎样执行它们。例如，那位赞成政变的大使强调“不阻挠”的指示，而这位反政变的将军则强调“不促进”的指令。正因为这样，哈金斯无意之中破坏了政变计划。（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