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制燃烧防火高招美国林业局建议增加“有节制燃烧”的森林防火计划

传统观点认为森林大火是危险的、有破坏性的和可以防止的，但美国林业局的经验表明，长期采取扑灭所有的森林大火的做法不仅不能成功，而且会产生事与愿违的结果
【美国《华盛顿邮报》5月21日文章】题：灭火的最好办法？多放火
就在消防队员努力扑灭因失控而肆虐新墨西哥州洛斯阿拉莫斯和其它地区5万英亩土地的“有节制燃烧”之际，美国林业局准备建议政府把指定的防火计划增加10倍。
这个时机是不合适的，甚至可以说是怪异的。但是有令人信服的证据表明，虽然存在固有的风险，但指定放火是正确的。为了把将来森林和西部城镇的悲剧降低到最低限度，我们需要增加有节制的放火——而且大大增加
●为什么放火
林业局的这项建议包含在一份正由克林顿政府官员审议的给国会的报告草案中。它是林业局政策发生历史性逆转的结果，承认了它长期以来所采取的扑灭所有大火的做法不仅未能成功，而且产生了事与愿违的结果。由于没有火使它们变稀疏，某些森林长得非常密集，野火因而烧得异常猛烈，造成生态破坏、生命面临危险，增加了消防的成本和财产损失。这些森林——美国西部最常见的黄松林——需要火才能茁壮成长。要理解其原因，了解一下生态就知道。
在自然状态下，黄松林主要由大树组成，间距很宽；西部早期的开拓者曾写过在森林里开车而不碰到一棵树的情景。那个时候，这些森林经常起火——一块地往往每5至15年起一次火。这些火主要由闪电引起，但也有一小部分是印第安人——后来也有白人开拓者——放的，为的是刺激供牲畜吃的新草的生长或保持打猎的开阔视野。
这些“轻微的”火降低了森林专家所说的“燃料数量”——掉落的枝杈和下层灌丛，它们容易着火和传播火势——而且对成熟的黄松损害很小，因为黄松有厚厚的石棉似的树皮保护。
1905年林业局成立后不久，这种自然的循环就被打破。几年内，林业局就制订了努力抑制一切森林大火的政策。它的普遍观点是森林大火是危险的、有破坏性的和可以防止的。后来代表林业局森林防火行动的黑熊形象向一代又一代美国儿童传达了这一观点。林业局建起了“黄松路”——由望台、公路和防火障组成的“马其诺防线”，旨在把火控制在内华达山脉的山坡内。从1935到1978年，林业局实行一项“上午10点政策”，目标是联邦土地上不管发生怎样的野火，都要在第二天上午10点之前将火势控制住。
●防不胜防
半个世纪里，在空降森林灭火员、推土机、直升机和阻燃轰炸机组成的消防队伍的支持下，林业局成功地抑制了大火。70年代，这项政策发生动摇。从1945到1977年，每年发生野火的森林面积保持在100万英亩以内。但是后来，发生大火的森林面积急剧增加——在此后的20年里，有17年野火肆虐的面积超过100万英亩，有时超过200万甚至300万英亩。
在消防人力和技术方面的开支增加了，那么出了什么问题？干旱是一个原因；但科学家们现在说，主要原因在于森林发生了变化。
这些未起过火的松林充满了灌木丛和其他树种。北亚利桑那大学森林生态学教授华莱士·科温顿说，在洛斯阿拉莫斯周围的森林里，一百年前每英亩有20至55棵树；现在有300至900棵。拥挤使树木容易发生病害、虫害和干旱。中型树成为“梯子”，把低处的火焰传到大黄松的树冠层，那里的树枝容易着火。另外，许多较小的树种与黄松不同，连小火都抵挡不住。
木材管理也往往增加了森林的易燃性。伐木工人砍掉能抵挡火的大松树，把较差的树留下来；他们把树枝和丢弃的树梢留在地上。
这些更加密集和不健康的森林开始引发更大、更可怕的野火。例如，华盛顿州1994年的泰伊河大火（由闪电引起）产生了上千个齐脚高的火团，蔓延得比人跑得还快，造成非常大的狂风，使消防队员无法靠近，直到失去干燃料以后才放慢速度。它使14万英亩森林变黑，大火肆虐过的山容易发生水灾和泥石流，用于扑火和灾后恢复的费用达6500万美元。
洛斯阿拉莫斯不是第一座被来自森林或灌木丛的野火袭击的城镇。近年来，华盛顿、俄勒冈、佛罗里达、科罗拉多、密歇根和加利福尼亚等州的城镇都出现过野火肆虐居民区的情况。1991年因灌木丛引起的奥克兰—伯克利山大火造成25人死亡、损坏3000栋建筑、损失达15亿美元。大部分森林火灾仍然由闪电引起，但不管火灾因何而起，更重要的问题在于一旦火势失控，还能否将其阻止。
目前，死者中已包括努力保卫居民住宅的消防队员。1991年，亚利桑那州佩森的一场大火夺走了在农村住宅区外的6名消防队员的生命。1994年，14人在科罗拉多州格伦伍德斯普林斯郊区救火时以身殉职。
●其它好处
为减少“燃料”——即易燃性下层灌丛和森林垃圾——而进行的有节制燃烧需要在精确指定的湿度、温度和风力等条件下放火。放火常常是在春季或秋季，朝着下坡和逆风方向。目的是使火保持在地面并消耗更多的燃料。这样做并不容易。燃料太湿就不会燃烧；如果太干，火势就可能扩大并失控——就像洛斯阿拉莫斯一样。
但是有节制燃烧能起作用。经受过有节制燃烧的森林的野火能够被扑灭，把火控制在靠近地面，这样成熟的树木就可以存活下来，消防队员也可以安全地阻止火势蔓延。另外，如果燃料少，消防队员可以让野火有益地燃烧，只要不威胁私人财产或有用的资源。
此外还有其他好处。偶尔发生的大火能改善某些野生生物的生存环境，阻止非当地土生植物和树木病害的蔓延，使营养物质再循环并刺激从草到浆果等一切的生长。
东南部森林接受广泛燃烧的做法已经几十年了；从90年代初开始，政府在多项研究中呼吁大幅度增加西部森林的有节制燃烧。林业局估计，约2400万英亩西部森林面临着发生破坏性极大的野火的很大风险，另外3200万英亩森林面临中度风险。
但是这些森林总会起火。从长远看，如果我们未能在适当的时候放火，那么风险、损失和代价都将大得多。洛斯阿拉莫斯的灾难不应使官员们害怕，从而禁止有节制的燃烧：放火应该谨慎，但规模还应扩大。
●有节制放火
【路透社丹佛5月17日电】科学家说，为了清理森林地面上的杂物以避免出现更具灾难性的火灾，有计划的烧除是必要的。
美国内政部地质局生物学家埃德·斯塔基说：“这不是要不要烧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烧的问题。所以最好还是按我们自己的主张来焚烧。”
森林地面并不干净、整洁，而是充满了低矮的灌木丛、松果和其他干燥的易燃物，它们会成为森林大火的燃料。
有计划的烧除是指在小心控制和看管的情况下进行的操作，其目的是除去灌木和其他低矮树丛。在美国西部，雷击常引起森林大火，而这些低矮植物通常会成为大火的燃料。
斯塔基说，这些低矮树丛也可以用机械方式清除，但花费太大。
在进行有计划的烧除时，森林专家手持火把伸向地面，边走边点燃地上的松针和其他易燃物。为了控制火势，人们会先开辟出防火线。但是，大自然是很难控制的。
今年5月4日，当新墨西哥州班德利国家保护区的官员开始对森林进行有计划的烧除时，本来希望清除360公顷的灌木和其他易燃物。但火势失去了控制，在干燥的松林里迅速蔓延开去，洛斯阿拉莫斯市也因此蒙受火灾
北亚利桑那大学森林生态学教授华莱士·科温顿说：“洛斯阿拉莫斯是一个注定要遭到劫难的城市。如果没有这种有计划的烧除，它早就被烧得像个烟蒂了。”处在科学家所说的城市与野外环境交界处的城镇极易受到火灾的威胁。
新墨西哥州的这场大火也许是该州记录在案的最严重的一次火灾，它促使联邦政府在通常气候更加干燥的美国西部暂停有计划烧除30天。
科温顿说，鉴于美国西南部气候非常干燥的情况，暂停进行有计划烧除也许是个好主意。
他说他希望国会考虑通过立法，规定除通过砍伐降低森林密度和清理森林之外，还可以采取其他办法。美国农业部的一位女发言人说，去年美国林业局对其管理范围内的140万英亩森林进行了有计划烧除，而10年前进行有计划烧除的面积只有25万英亩。
在过去5年里，美国林业局进行了2.3万次有计划的烧除，其中230次发展成森林大火。
斯塔基说，灭火措施使得外来物种在森林中生存了下来，导致每英亩林地中有更多的树木。但树木拥挤的森林意味着有更多死得更快的病树，从而使森林更容易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