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参与越南战争的内幕（十九）

挑选麦克纳马拉到越南去了解情况并不出人意外。在肯尼迪的一些意气风发并有革新精神的顾问当中，这位福特汽车公司的前首脑也许是最精明的一个，他是一位杰出的统计学家，但是他常常对于这场冲突中的一些不可捉摸的因素不够敏感。在这场关于吴庭艳的辩论中，他被称作是一个“不可知论者”，他不能容忍国务院的那些定性的报告。
他的越南之行的伙伴泰勒将军，在肯尼迪的眼中只是稍微逊色的一位。这两个人在许多实质性军事问题上意见是一致的，而这位将军也有自己的风度，这是总统及其新边疆派大为赞赏的一种特点。国务院的一位官员写道，“他谈话时温文尔雅，而人们没有料到一位军人会是这样，而且他看上去恰恰就具有一位将军应有的形象——仪表堂堂，学者风度，庄严而果断”。
麦克纳马拉—泰勒代表团中还有政府其他机构以及白宫的代表。国防部副部长帮办威廉·邦迪回顾说，我们迫切需要一项均衡的建议，而且如果可能的话，需要一项一致同意的建议。麦克纳马拉把我们召集到一起说，我们要尽最大的努力，看看我们是否能在一些关键问题上达成某种前后连贯的和一致同意的估计。
在十天紧张的访问中，麦克纳马拉和泰勒将军差不多视察了越南的每一个战区。泰勒将军和克鲁拉克意见一致，他们都认为，战争打得很好。而五角大楼的文职官员却比较怀疑。情况到底如何？邦迪后来在一本没有出版的回忆录中说，“我是第一次明白战争本身是多么变幻莫测。它给我留下了一种持久的怀疑：不管一个人多么诚实，他是否能够准确地说明情况到底如何。我想，麦克纳马拉也是这样。
即使如此，五角大楼的文官们不愿否定他们身穿军服的同僚们的乐观态度。
虽然泰勒的看法在访问报告中占了上风，但是到了年底，其他人的悲观看法却得到了证实。如果政变后进行调查的话，那将表明，越南的报告系统腐败不堪，并将粉碎关于在军事上取得进展的神话。麦克纳马拉部长本人一九六三年十二月对约翰逊总统哀叹：“自从政变以来，越共的进展是神速的，我的最可靠的估计是：事实上，局势自七月份以来一直在恶化。”
在回华盛顿之前，麦克纳马拉和泰勒同洛奇、哈金斯一道在嘉隆宫会见了吴庭艳。会见一开始，照例是由吴庭艳一人讲话。他滔滔不绝地大谈他的政策何等英明，战争取得如何的进展，等等。约两小时后，在他谈话停顿期间，麦克纳马拉审慎然而有力地转达了美国对南越的政治动乱感到的关切，并警告说，“现在有一种令人不安的可能性，那就是：南越政府在政治上的缺陷会损害战争成果”。（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