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参与越南战争的内幕（十七）

肯尼迪看看这个人又看看另一个人，他歪着脸问道，“你们二位所访问的是不是同一个国家？”在一阵短暂的沉默被低沉的笑声打断之后，克鲁拉克答道，“阁下，我想，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门登霍尔先生去的是越南的城市，我去的则是越南的乡村。”
这两个矛盾的报告引起了吴庭艳的支持者和反对者之间的又一次辩论。淄尔汀大使指出，一九六一年，越南政府克服了恐惧和仇恨而幸存下来，战争情况有了改进。国家安全顾问、前哈佛大学教务长麦乔治邦迪反驳这种说法，他说：“一九六一年，仇恨和恐惧是针对越共的，而现在是针对吴庭艳政府的。”“中断援助。”一会儿，迈克尔福雷斯特尔把鲁弗斯菲利普斯介绍给总统和他的顾问们。菲利普斯曾经是兰斯代尔上校领导的驻西贡军事代表团的成员，一九六二年以国际开发署负责地方事务的助理署长的身份又去越南。据菲利普斯看来，一场政变已不可避免。肯尼迪问他，具体地说，你要采取什么行动呢？他回答说，“我要中断给特种部队司令黎光忠上校的美援。越南的将军们说，只要我们支持黎光忠上校，他们就无法行动。”他说，这将是“心理上的压力”，并可戏剧性地表示美国对吴庭艳的不满，同时，也是给将军们的一个发动政变的明显示意。
大使馆发言人约翰梅克林是回来的官员中最后一个发言的，他重复了门登霍尔关于吴庭艳集团及其对战争的不利影响的悲观论调，但是，他说，停止援助是不够的。他建议派美国战斗部队帮助推翻现政权，改进对共产党的战事。这个主意使会议顿时活跃起来。“决不再干了。”用美国战斗部队去对付游击队不仅是总统在政治上不能接受的，而且，也是军界中许多人所深恶痛绝的，因为在朝鲜战争打成僵局以后，他们发誓“决不再”让美国地面部队参加亚洲大陆上的常规战争。此外，让美国兵去反对一个长期盟友的想法，看来也太荒谬了。
肯尼迪总统结束了这次乱糟糟的会议，指示他的顾问研究中断对南越政府的经济援助的可行性。但是，他对政府内部的分裂感到吃惊和烦恼。会后，他尖刻地说，“这太难办了。在事实面前存在如此的分歧意见，我们无法执行政策。”
在总统派驻西贡的人里也象在华盛顿的人们一样，存在着严重的分歧。洛奇大使和哈金斯将军在九月十日的白宫会议上发表的评论进一步搅混了水。哈金斯说，克鲁拉克的报告对局势作了“真实的估计”，但是，洛奇在给腊斯克的电报中对这种评价表示怀疑，他说，他们作出乐观的和有利的回答的这种强烈愿望是很难克制的，也是可以理解的。
象菲利普斯一样，洛奇认为最有效的制裁措施是有选择地削减经济援助。但是，肯尼迪很快就了解到，这要担很大的风险。（十七昨天应为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