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受到虐待”系列文章之二资源枯竭

【法国《回声报》4月26日文章】题：海洋资源面临枯竭（作者  安娜·德尼）
数百具海豚的尸体搁浅在法国旺代到巴斯克的漫长海岸线上。2月份，所有电视台播放的这个画面令公众震惊。渔民，主要是法国和西班牙渔民，不仅捕捞鱼是鱼、鲈鱼，有时还捕捞到海豚。此后，法国政府考虑要派观察员登船监督。
历史在重演。由于他们的捕捞对受保护的海豚种群造成极大冲击，从2002年起，在欧盟范围内，法国捕捞金枪鱼的渔船队使用的定置漂网将被禁用。数年来，绿色和平组织一直在谈论这个问题，指责这种捕鱼工具对鱼类是一网打尽，不加选择。他们认为，这对许多物种，其中包括鲸类、龟类及鸟类……的威胁是致命的。1992年，欧盟对这种被生态保护主义组织称为“死亡之墙”的定置漂网的最大长度做了限制，限定在2.5公里。
两大弊端
无论如何，这一事件凸显了现代捕鱼的两大弊端：首先是对捕鱼工具几乎没有什么选择，利用这种捕鱼工具，既可以捕到目标鱼类，同时也把其它一些不该捕的鱼类捕进了网中。拖网、定置网、围网、延绳钓就是这样。延绳钓捕鱼使南半球大洋中的无数信天翁被杀死了。在比斯开湾，渔民们捕获过量的鳕鱼，这些鳕鱼的个头要比允许捕的鳕鱼的个头小很多。联合国粮农组织渔业资源部主任塞尔日·加西亚说：“我们估计这些被扔掉的小鱼的总重量达2700万吨。”占全球捕鱼量的1／4还多。为了制止这种浪费，挪威和新西兰今后将强制捕鱼船把所有这些捕获物放回大海。
另一个恶果是，从一开始，渔业部门就没有规范捕鱼业，使之处于无政府状态。法国捕捞金枪鱼的船队原来的捕捞作业并不顺利，但随着定置网的使用，它却有了极大发展，在几年之内就形成了一个有64艘渔船的船队。装有7公里长定置网的金枪鱼拖网渔船每天的产量在1992年已经比西班牙延绳钓渔民捕获的产量高出1—2倍。特别要指出的是，西班牙早就禁用这种技术了，他们的渔船始终是用曳钓线和活饵来捕捞金枪鱼。于是在法国和西班牙渔民之间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人们不禁要想，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如果不加以限制，那么，海洋中的鱼类资源最终就会枯竭。
原来我们以为鱼类资源是用之不竭的，但在这50年里，由于越来越多的船队捕捞，鱼类储量在减少。渔业真正的大发展是在战后：1920年，全球的捕鱼量是500万吨，1946年捕鱼量达到了2000万吨，70年代达到7000万吨，今天已达到近9000万吨。据联合国粮农组织估计，全球捕鱼业的捕捞潜力是1—1.25亿吨。但10年来，尽管捕捞技术现代化了，但产量并没有增加，这表明，几乎所有海洋渔业的发展在减缓，印度洋暂时除外。
执法难
加西亚说：“今天，全球海洋资源的一半正在被最大限度地开发：与原始状态相比，海洋的生物量已减少了一半，而其繁殖能力却达到了极限。没有受到极度开发的鱼类资源还有1／4，像各种深海鱼类（沙丁鱼、鲭鱼……），这最后的1／4正遭到持续的过度捕捞，捕捞量已明显下降。”这部分鱼类包括了很多稀有种群，像鳕鱼、鱼安鱼、鱼康鱼、无须鳕，特别是红金枪鱼，它在日本市场上卖价极高。
90年代初，加拿大经历了一次生态和经济灾难，鳕鱼的储量急剧减少，这种现象有可能给其捕鱼业带来致命的打击。为了制止这种情况继续下去，政府下令休渔6年多，同时每年拿出大约7000万美元用以维持停在港口里的1500条渔船及船员们的生计。
长期以来，生态学家、科研人员以及许多国家都对这种情况进行了研究。人体需要的动物蛋白质有1／6是鱼类供给的，而且捕鱼业在许多国家的经济生活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1998年，由马里奥·苏亚雷斯领导的关于大洋问题的一个独立的国际委员会拉响了警铃。无论是各国还是国际机构都对捕捞活动提出了越来越多的限制，制定了大量的规章制度。海洋法把每个沿海国家的主权限定在200海里经济区内。5年前，在联合国粮农组织推动下制定了一项为“负责任的捕鱼”进行规范的国际法。签署了一些公约，例如保护大西洋金枪鱼公约以及公海公约，还建立了一系列区域性委员会，把各大洋都分片管理起来。开发研究所的阿兰·丰特诺说：“但公海太大了，人们很难进行控制。”因此，要保护像红金枪鱼这样的回游鱼类是很困难的。在地中海，一批批的欧洲和亚洲渔船在争夺这部分脆弱但有利可图的鱼类资源，亚洲占去了全球捕鱼量的一半。即便是在专属捕鱼区，由于没有有效的监督措施，各项规定也远未得到遵守。
过度捕捞仍在继续
像澳大利亚、日本和新西兰之间为挽救红金枪鱼达成的类似协议始终很少见。由于鱼类资源日渐减少，远洋渔业正在寻求新的鱼类品种，他们一方面向南半球的海洋推进，另一方面向深海推进。亚洲的一些拖网渔船目前正在毛里塔尼亚和塞内加尔海域作业，因为那里有大量的章鱼可以捕捞，这些章鱼将销往日本。欧盟现正与毛里塔尼亚就一项5年期的价值2.5亿欧元的捕鱼协议谈判。
智利、中国、朝鲜和欧洲的一些渔船现正蜂拥前往南极洲冰冻水域捕捞一种日本人非常喜食的深海鱼（LEGINE）。绿色和平组织的弗雷德里克·克拉沃认为：“捕捞这种鱼的渔船90％是非法的。”他说，以这样的速度，过不了3年，这种鱼就会枯竭。因为许多船只悬挂着游览船旗，甚至没有船旗，在南半球水域、特别是在法国在印度洋的凯尔盖朗专用渔场违禁捕鱼，并把他们捕获的鱼卸在毛里求斯岛。
一位专家指出：“发放游览船旗的国家的数目增加得很快。”他甚至提到了蒙古国！联合国粮农组织最近已就这个问题成立了一个工作小组。2002年，欧盟将修订其共同捕鱼政策，爱尔兰和英国已经在积极努力将一些水域重新收归国有。法国海上捕鱼全国委员会主席阿兰·帕雷斯气愤地说：“法国捕鱼业可能要完蛋了！我们捕鱼量的65％来自我们伙伴的捕鱼区。”法国洛里昂港的负责人让·勒博特指出：“长期以来，人们只把鱼类当做是一种矿产资源来看待，今天，年轻的捕鱼业主知道，关注这些资源就是保护他们未来的生计。”
另一些人认为应该发展水产养殖业来取代渔业生产，而且水产养殖业也在不断发展。弗雷德里克·克拉沃说：“水产养殖并不能解决过量捕捞的问题。”他提到由于养殖密度过大造成了污染，在马达加斯加和危地马拉，为了养虾而毁坏了红树林。事实上，只有一件事人们是可以肯定的：从保护渔业资源的角度来看，时间太紧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