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知识界“放逐”德布雷
【法国《事件》周刊4月13日一期文章】题:从被冷落状态中走出来的雷吉斯·德布雷(作者  布里斯·古久里)
原编者按  自从雷吉斯·德布雷写了关于科索沃的那几篇文章之后,他就被其同行冷落了,他打破了近一年的沉默,重又以一篇檄文来声讨媒体。
希腊雅典在公元前六世纪发明了贝壳放逐制度。通过这种诉讼程序,公民议会可以判处他们当中某个人10年放逐,这样此人的性命就得以保全。人们希望,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位被放逐的人会渐渐醒悟过来。但对雷吉斯·德布雷可别指望用这种办法,巴黎知识界去年这样做了,但放逐时间还未满10个月,他就回来了。人们在议论:雷吉斯·德布雷回来了,他的腋下夹着他的新作《精神控制》,大摇大摆地走在巴黎知识分子集中的圣日耳曼·德普雷斯大街上。
由一封信引起
雷吉斯·德布雷1941年出生,1960年考入法国高等师范学校。1965年底至1966年初,受卡斯特罗私人邀请参加在哈瓦那举行的三大洲(非、亚、南美)会议;1967年4月,他在玻利维亚被捕,同时被捕的还有切·格瓦拉游击队的一些幸存者,他们受到折磨,并被判刑30年;1970年12月获释,前往智利定居,成为阿连德的顾问;1973年2月回到法国,开始著书;1981年成为密特朗的特别顾问并继续写书;2000年写了《精神控制》一书。
还记得吗,1999年5月12日,《世界报》发表了他的《一名旅行者给共和国总统的信》(《参考消息》1999年5月21日刊登此文——本报注)。德布雷在信中指责北约是在向塞尔维亚人民开战,而不仅仅是向他们的领导人米洛舍维奇开战。他承认,米洛舍维奇是个民粹主义专制者,但不是独裁者。他把受塞族迫害的科索沃阿族受害者与受阿族科索沃解放军迫害的塞族受害者相提并论。他解释说,塞族人之所以赶走阿族人是因为他们需要甩掉“北约的第五纵队”,而且,应该对这种驱逐行动负主要责任的是北约,是北约对南斯拉夫进行的轰炸。他对下述事实是持怀疑态度的:塞尔维亚人对阿族人进行了种族清洗。他反对使用“种族灭绝”这个字眼。最后,他提请西方人注意他们的干预在贝尔格莱德可能造成的后果,因为一部分塞尔维亚军队有可能变成“秘密军队组织”,如果这样,情况将会比米洛舍维奇在位更糟。
被迫离开巴黎
巴黎知识界20年来始终在找机会攻击德布雷。《解放报》以一份四页的材料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批驳德布雷的看法。很快,遭冷落一事使他认识到,自己是孤立的,除了《人道报》、《世界报》外交版和《玛丽亚娜》杂志之外,他在报界已经成了不受欢迎的人。一下子,国家不再给他的评论性刊物《凡夫俗子手册》提供补贴了。一些书店曾邀请他参加一些讨论会,现在这些邀请都被取消了。出版社原打算请几个人合写一本书,也请他参加,但现在已把他忘在脑后了。在餐厅里,他的同事都躲着他。所有这一切都在提示他,他应该尽快离开这个地方。诚然,德布雷主张“对仇恨和鄙视应有忍耐力”。但他还是表示,他对把“意识形态问题说清楚”已经厌倦了——而原来他是想这样做的。他“要重新回去教书”。从今年秋季开学时起,他将在里昂大学教授博物馆学,在里昂第三大学教授新媒体学。这样德布雷就可以在外省工作,被巴黎的人们遗忘了。他最终的结局是,可以在得到特赦后回巴黎,法兰西学院还有个位置在等着他。
德布雷的批判者目光
在《精神控制》一书里,德布雷把记者们说成是从教会延续下来的一些神职人员,更糟糕的是,他指责新闻这种“良心工业”是在朝着一个方向“按他们的框框引导舆论”。这种比教会更教会、声称不会有错误的新闻成了一种“新的国家宗教”。因此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像在科索沃那样的“十字军东征”。德布雷在写文章时经常说,知识分子和记者的力量一直令共和国感到不安,后者需要的是强有力的政治权力,而不是制造舆论的人。
德布雷早就认为,人权思想——知识分子的新鸦片——已经成了美国的一种战斗武器,他认为这个武器的发明权在吉米·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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