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不知身是客”

【新加坡《联合早报》九月十四日报道】题：梦里不知身是客——李翰祥中国拍片的感受（林淑荔发自香港）
李翰祥一连两部历史片在中国拍出来后，知名度是更大大的提高了。这下子，不只是报导影视娱乐新闻的报纸杂志要找他，连一向只写严肃时事的刊物也访问他，着眼点，当然是他到中国去拍大片的感受。
李翰祥并没有象他平时那样坦白，可能他仍要到中国去拍片，也可能自认为是一个中国人，不想太苛责。
李翰祥说：“我总觉得我是中国人，但我回去，他们把我当作外人。他们互相之间叫同志，叫我却永远是李先生。”李翰祥当然不会希望他们也称他作同志，但他希望他们唤他老李，翰祥，甚至李导演都好，“李先生”毕竟太见外了，很别扭；而工余时众同志也很自发地与李翰祥保持距离，吃饭时也不彼此聊天。
所以李翰祥终究回不了“家”（李可是北京出身，战前才从北京来香港的），只能作“客”，“真是梦里不知身是客！”
与李导演合作的工作人员都是一些中年人士，他们都有一些共同的痛苦，像《人到中年》所描写的那些痛苦一样。对这一点，李翰祥倒是能够同情而没有发出太多怨言。
他们的痛苦是什么呢？他们不管做多少工作，每个人拿的待遇就那么多，而且有些懒的人也一般待遇。稍笨与聪明的也没有分别。“这样的一群是不容易带的。”李说，“他们只是偶尔发生一次工作冲劲，……但这股傻气没有几分钟就没有了，往往早上来时还有一点精神工作，下午就什么精神也不讲了，大伙尽是一堆一堆的在那里说闲话，你急他不急。”
讲到演员，演员倒是很用功，因为有个人的荣誉要争取啊。但是李翰祥说，这样用功又不对了，因为他是个导演中心论的支持者，他的演员随时得照他偶发的灵感而改变台词、改变步位，甚至改变整段剧情，太用功反而接不上情绪的变化了。
“中国还有是导演中心，还是演员中心的辩论呢。”李翰祥透露，“导演有些没法儿指挥。”李翰祥没奈何地摇头。
可是，尽管有着这么一些问题，李翰祥肯定认为自己这一趟到中国去是绝对做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