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人财富无数穷人难以立足硅谷,也有不动人的故事
【美国《商业周刊》3月27日一期文章】题:硅谷贫穷的人们(记者  阿伦·伯恩斯坦)
不要同方达·斯图尔特谈论硅谷的经济奇迹,她不爱听。这位24岁的高中毕业生在维持了3年的婚姻结束以后,于1999年初从家乡华盛顿州贝灵汉来到了著名的硅谷,在奥拉克尔公司找到了一份包装软件的工作。每小时8.5美元的工资比她在家乡当护理员的收入多出近25%。
但是方达很快便发现,对于像她这样的蓝领员工来说,这块充满希望和无限财富的地方是一条死胡同。她每月挣到的1400美元甚至不够租一套带音响的住房,此外她还要购买食品,为3岁的儿子交纳托管费。
在长达几个月时间里,方达和她的儿子就像是生活在天堂里的囚犯。起初他们母子同奥拉克尔公司的其他员工挤住在一起,后来住在旅馆里,最后于1999年夏天搬进了门洛帕克附近收留无家可归者的临时住所。当她的居住期12月期满以后,她又搬进了位于雷德伍德城的另一个临时住所。
方达的经历是世界迄今所了解的最为巨大的经济成就暗淡的另一面。堪称高技术奇迹中心的硅谷已改变了美国经济,很可能比历史上任何其他地方在更短的时间里创造出了更多的财富。
但是对于最低收入家庭来说,埃尔多拉多并非遍地黄金。处于最低收入阶层的20%硅谷住户的平均收入在90年代大部分时间都下降了,目前仅恢复到1992年的水平。硅谷最低收入员工目前的平均工资甚至比10年前低10%。一个重要原因是:高技术公司严重依赖外地劳动力和分包业务。这种形式对技能较高的员工有利,他们可以不停地变换雇主,每变换一次都可以使工资有所增加。但是对于低技术员工来说,外地劳动力的竞争只会使他们的工资收入越来越低。
事实上,硅谷的无尽财富使得那些低技术员工的生活更加艰难。由于大量资金流动,圣克拉拉的生活开支比周围地区高出40%。圣何塞一家餐馆去年每个月为8.3万人提供餐饮服务,顾客人数比1988年猛增了27%。增加的顾客大部分是现已在硅谷人口中占多数的少数民族。日益增加的非白人群体——主要是墨西哥移民——大多是就业市场上的低技术员工。
家庭生活开支增长的幅度最大——5年来增长了65%,是全国平均增长幅度的3倍多。许多家庭在排队等候为无家可归者提供的临时住所。为了节省房租,往往是五六个成年人合租一套住房。许多中产阶层也难以承受日益上涨的房租。只有29%的硅谷家庭能够买得起现已上涨到每套42.1万美元的中档住房。
有人可能会说硅谷是被它自身的成功窒息的。梦想发财的人们并不是一窝蜂地投入最新的淘金浪潮中。据加利福尼亚州财政局公布的数字,去年迁出圣克拉拉县的人数比迁入的人数多1.3万人。一些公司已开始担心它们的扩展计划可能会受到员工不足的影响。一项调查表明,当地1/3以上的高技术职业缺员。
毫无疑问,高技术的迅猛发展已经使许多人变得非常富有。请看下面的数字:据《圣何塞信使新闻》1999年的一项调查,圣克拉拉县至少有13位亿万富翁,他们的总资产达到450亿美元,此外还有数百个家庭的资产至少达到2500万美元。据一家市场调查公司的调查,有1.7万个家庭除房产以外的动产超过100万美元。自1990年以来,硅谷地区的家庭平均收入包括通货膨胀因素在内增长了50%以上,1999年达到近8.3万美元,而全国家庭平均收入目前仅为4.78万美元,增长幅度为36%。
但是从财富分配情况来看,硅谷的贫富差距远远大于全国的贫富差距。据一项收入情况调查,硅谷收入最高的1/5家庭自1992年经济衰退以来,实际收入增长了29%;而收入最低的1/5家庭的实际收入在90年代大部分时间里低于消费价格的上涨幅度。尽管这部分家庭1996—1998年间的实际收入增长了7.6%,但是扣除通货膨胀因素以后仍然比1992年低将近1000美元。
当然,硅谷地区非技术员工的收入与全国其他地区非技术员工一样受到了相同因素的影响。新经济政策侧重于技术和教育。硅谷软件设计人员的年平均收入为9.6万美元;半导体行业员工的年平均收入为8.6万美元;而零售、饭店、餐馆等服务行业的人均年收入仅为2.3万美元。
一个更加重要的因素是高技术公司越来越多地依赖外部劳动力。高技术公司是全国最早采纳“重点竞争”理念的行业,即重点提供它们最专长的产品和服务,而尽量把其他业务分包给外部公司。这种方式使高技术公司在这个快速发展的行业中具备最大限度的灵活性,还造就了一支适应性很强的自由择业队伍。据统计,兼职人员、临时工、合同工以及自谋职业者在圣克拉拉县劳动力总数中所占的比例已从80年代的19%增加到目前的42%。相比之下,自由择业人员所占的比例在这一时期从27%上升到了33%。
这种松散的就业形式对高技术公司的雇主们有利,但是大大削弱了本来已处于不利地位的低技术员工的竞争能力。对于绝大部分已接纳自由择业者的美国企业界来说,这是一个值得注意的教训。近年来的低失业率已在很大程度上抵消了低技术员工受到的影响,但是,如果全国自由择业者人数增加的速度达到硅谷的速度,形势将再次对低技术员工不利。由于高技术公司员工的技术差距非常大,低技术员工要想达到中产阶层地位将更难。
最大的问题是房价高。据1999年的一项调查,圣克拉拉县自1992年以来创造了25万个就业机会,但是新建住房不足5万套。因此,更多的人拥挤在现有的住房内,每套住房的居住人数从1990年的2.8人增加到目前的3人。许多低收入家庭的人数增加了1倍,但是住房面积却没有增加。还有一些家庭连合住都无法维持下去。大约有2万人去年面临着没有住房的困境。大约40%无房者是有职业的,多数人每小时收入为8至15美元。
硅谷的中产阶层也受到了住房紧张的影响。许多教师、警察和消防人员发现这里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去年秋天从芝加哥来到圣何塞林肯高中任教的亚当·卡斯布里安和罗宾·容曼夫妇每人每年的工资收入约为3.6万美元,按说租一套像样的住房是绰绰有余的,但是每月2600美元的房租让他们承受不了。容曼说:“我们不打算在这里久留,也许到本学年结束以后就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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