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印度纪行（十）

（十）一路闲谈
乘火车旅行，一个包厢里坐四到六个人，日长路遥，大家都爱随便聊聊，打发时光。我发现印度人都很健谈，见了外国人也不忌讳。印度人见到中国人都很友好，车行万里，我没有碰到一个见了面就横眉怒目的人。相反，他们很愿意知道中国的建设、人民公社、工资、卫生、
税收、计划生育、宗教、社会保险以及孔夫子等，有时别的包厢里的人也围过来听。
他们也谈一些印度的情况。一位二十八岁的职员说印度的嫁妆陋习很不好，女方父母要出许多钱，如果男方不满意，婚就结不成。即使结了婚，生活也不美满，甚至有活活烧死新娘的惨事发生。
在谈到印度的种姓时，我问他，种姓在身体上并没有什么标记，怎么能分得清呢？他说，要想隐瞒自己的种姓一般很难做到，因为亲戚朋友很多，一调查就知根底了。印度现在不同种姓虽不普遍，但习惯势力仍相当严重。一位在铁路上做事的中级职员告诉我，他儿子大学毕业后经考试获得了法国的奖学金，毕业后就在法国干事，工资待遇很高。印度每年有大批大学毕业生出国谋生，人才外流很严重，因为很多人在国内找不到工作。前年他儿子代表法国某公司到中国参加有关纺织技术的学术讨论会，对中国印象很好。他儿子买了一只中国「叶牌」手提箱送给他。我问他，他儿子对中国的纺织技术有何印象，他说：「有待改进。」有一次我叫车上的服务员送一杯咖啡来，服务员说没有。这位职员听了就发牢骚，说公营企业的人都变懒了，其实咖啡粉和开水都是现成的，一冲就有了，他们就是不干。公营企业在印度名声不大好，总是同工作效率低、裙带风、亏本、缺乏责任心联系在一起。
在这三个星期的旅行中，只有一位印度人同我谈起过中印边界问题。他说：「那些荒山秃岭你们要就拿去吧，只要两国人民有好日子过就行了。什么边界，我们国内邦与邦的边界还没划清，还在吵架呢。」我连忙说，我们中国不要别国的一寸领土，对于帝国主义给我们遗留下的边界问题，我们可以坐下来求得公平合理的解决。他听了表示赞同。对于印度经济的发展前途，一些旅客表示有希望。一位中级职员说：「我们印度有资源，也有技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多，只要有二十年的安定，印度就会富强起来。」但也有一些旅客觉得官员的贪污腐败是个大问题。（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