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阿巴查的巨额赃款

【美国《新闻周刊》3月13日一期文章】题：如石沉大海的几十亿美元（作者  汤姆·马斯兰德  杰弗里·巴尔托莱）
无论根据什么标准，萨尼·阿巴查将军之死都是令人不齿的事件。作为在西非占支配地位、石油蕴藏丰富的尼日利亚的总统，阿巴查可以满足自己的每个欲望。他可以下令把批评他的人投进大牢或者处死他们。他可以从中央银行要来一卡车的现金。他还可以纵欲无度。1998年6月8日，就在他准备出国进行国事访问之前，这位将军心血来潮。他离开用大理石砌成的国家宫，让司机载他至附近的一幢别墅。人们不清楚细节，但据尼日利亚权威人士称，这位53岁的军事独裁者在那里与3名印度妓女纵情狂欢时一命呜呼。
阿巴查于次日下葬——没有举行国葬，甚至没有验尸。但就在他入土之前，另一个过程就开始了：人们开始找寻这位独裁者生前掠夺的数10亿美元的下落。当阿巴查的遗孀马里亚姆在几周后乘飞机前往沙特阿拉伯穆斯林圣地去时，卡诺机场的警方对她的38件行李起了疑心。据报道，警方在调查期间发现马里亚姆的行李箱里装满了现金。
于是，最大的搜索失踪掠夺品的行动开始了。找出阿巴查隐匿的财产使人们看到暴君们是如何鲸吞国家财富的。
尼日利亚总统奥卢塞贡·奥巴桑乔——他本人在阿巴查执政期间曾身陷囹圄——估计这位将军在担任国家元首不到5年的时间里窃取了40多亿美元。奥巴桑乔上个月说，阿巴查利用家族成员、可靠的助手和企业界密友，从财政部截取23亿美元，奖给一些搞非法活动的公司价值10亿美元的合同，收受外国承包商价值10亿美元的贿赂。
阿巴查还打着搞民主运动的旗号大捞了一笔，让他的国家安全顾问“紧急”从尼日利亚财政部调资金来打击海外的持批评态度者。这位顾问伊斯梅拉·瓜尔佐1994年从财政部索要3000万美元电汇到日内瓦的一个帐号上。出于“秘密目的”，数百万美元的现金被提走，送到阿巴查及其密友在中央银行的保险箱里。据奥巴桑乔总统说，大多数资金被转移到国外。
瑞士的私有银行不愿意去调查他们的客户。他们通过向尼日利亚派特别代表来兜揽生意。日内瓦一位律师说：“那里有很多愿意提走装满现金箱子的人。”阿巴查家族显然喜欢这项服务。在奥巴桑乔政府的要求下，阿巴查家族在瑞士全国各地银行开的140个帐户上的6.5亿美元被冻结。
阿巴查的突然死亡引起许多人的关注。一个军事委员会接管大权——承诺提前选举——并迅速从阿巴查的密友那里追回7.7亿美元的赃款。该委员会还没收和变卖了阿巴查家族的某些不动产。调查人员还发现，这位独裁者的儿子穆罕默德急切要求从花旗银行在伦敦的分行取走3900万美元。但这笔资金是定期的，还有两周才到期；花旗银行批准他提前支走这笔钱。这笔钱是从3个不同的帐户上支取的。
实际上，这个军事委员会没在追查海外资金。但当奥巴桑乔去年当选时，将军们交给他一个详细的档案，长长的单子上列出许多他可以追回资金的地方。自那以来，奥巴桑乔就得到克林顿总统和欧洲政府的支持。联邦调查局也插手此案。有关人士在接受本刊记者采访时说，美国司法部展开了调查，但对细节问题保密。
奥巴桑乔的国家安全顾问这些日子以来把大部分时间花在周游世界以追查阿巴查的财产上面。但找到新帐户的关键，可能是阿巴查的遗孀和在国内的儿子。阿巴查的儿子穆罕默德如今正在蹲监狱，罪名是阴谋行刺一位著名的民主活动分子。马里亚姆则居住在一幢两层别墅里，屋内的地面上铺着中国丝绸地毯；屋外停着12辆豪华的标致和梅塞德斯汽车。她也许失去了38箱现金，但看上去她还有更多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