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印度纪行（四）

（四）科钦
头天晚上八点在班加罗尔上火车，第二天上午十点就可抵达濒临阿拉伯海的科钦了。
记得那晚上车后，同车厢里有一对老年夫妇。丈夫曾在联合国劳工组织里工作过，他一听说我是从中国来的，马上兴奋起来。他说他在中国解放前夕路过上海，用美元换了一大堆金元券，但喝了一杯咖啡便都花完了。他把这个往事笑谈完了之后说：「现在你们好了，你们是社会主义，我们这里还是资本主义，穷的穷，富的富。」第二天早上醒来，火车已进入喀拉拉邦。窗外到处是稻田和椰子林，很少见到荒地。该邦的面积只有三万八千九百平方公里，但人口却有二千一百三十五万，平均每平方公里六百五十四人，为印度之最。稻子一年两熟，小部分地方一年三熟，这决定于水源和肥料。这里气候很好，什么时候插秧都活得了。椰子树平均一个半到两个月收获一次。下榻的旅馆面对海湾，第二天乘小轮船出海游览，其中一个项目是看「中国渔网」。轮船把大家带到一个小岛上，大家离船上岸，走不远
就看见海边张着几十张大网。渔民说这种网是从中国传去的。参观的另一个项目是一个犹太会堂。这个会堂是一五六八年修建的。令人惊讶的是会堂地上铺的瓷砖，是从中国运去的。每块瓷砖半尺见方，白底蓝花，一画着垂柳、亭台、小桥、流水，每一块都不一样。其他参观项目还有荷兰殖民主义者建的宫殿，葡萄牙人盖的天主教堂。看来这里地处东西方海路的要冲，也是各种文化荟萃之地。当年西方殖民主义者企图在这里建宫立国，至今已烟消云散，但各种文化的交流则可产生长远的影响。
回旅馆途中，在一渡口等船，一退休职员走上来闲聊。没谈几句，他就问：「你们中国还百花齐放吗？」我有点吃惊，这里离中国之远，可谓是天涯海角，但这里的人知道中国有个百花齐放的政策，并且关心它的执行情况。我告诉他：「我们现在是真正的百花齐放，文艺很繁荣。」他听了很高兴。
晚上在旅馆顶层的餐厅里就餐，吃的是中国饭。印度的高级饭店都设有中式餐厅，厨师是从加尔各答的华侨餐馆招聘来的。同印度服务员聊了几句，他竟知道中国有个林语堂，说是上中学时读过他的课文。我觉得中印两国人民之间有着一种非同寻常的友好关系，一种源远流长的亲近感，这不是路途遥远和人为的阻难所能隔得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