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法请求宽恕与极力回避道歉

【香港《远东经济评论》3月2日一期文章】题：两个前盟友截然不同的态度（作者  秦家骢）
2月中在耶路撒冷，德国总统约翰内斯·劳在对以色列议会发表讲话时，对德国在二战时期的所作所为进行感人的道歉。他说：“我当着以色列人民的面，歉疚地向那些被杀害的人，那些连栖身的坟茔都没有以至于我无法恳求他们原谅的死难者鞠躬，请求他们的宽恕，不仅为德国人所做的一切，为我本人和我的同辈人，而且还为了我的孩子和孙子，我希望他们未来能同以色列的孩子和平共存。”
非常巧合的是，几周前，日本右翼分子在大阪举行了一次会议，但目的并不是为了谢罪，请求宽恕它入侵中国和在三四十年代在中国犯下的暴行，而是想要否认1937年的南京大屠杀。这招致中国政府和民间的强烈抗议。在德国和包括波兰及瑞士在内的其它一些欧洲国家，否认大屠杀是犯罪的行为。然而，在日本，没有任何相同的法律。任何人，其中包括执政党的政客们，任意可以否认日本的战争暴行。日本政府甚至不愿对二战中强迫数十万妇女充当“慰安妇”承担法律责任，她们中大部分是朝鲜妇女，但也有中国和其它国家的妇女。
无论是被德国还是被日本强迫当劳工的人都要求得到赔偿。但是两国的反应却迥然不同。
在德国，政府和私营公司一致同意支付50亿美元用于赔偿。同100多万幸存者代表的谈判定于3月7日在华盛顿恢复。当然，每位幸存者将只会得到为数不多的几千美元，但这表明，德国和德国公司都承认了它们的责任。
那些充当日本人劳工的人也希望得到赔偿。然而，日本和日本公司却不承认它们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其根据是1951年日本同盟国签署的《旧金山和约》。该条约说：“理应承认，日本应该……对它在这场战争中所造成的损失和伤害提供赔偿”，但它又说，鉴于要想维持独立的经济，日本的资源目前尚不足以对造成的所有损失和伤害进行赔偿，因此不坚持要求它提供这种赔偿。
东京坚持说，根据这项条约，不论是对“慰安妇”、劳工还是其他受害者，日本都不必进行赔偿。然而，最近，美国加利福尼亚州议会使得州法院可以受理这种要求赔偿的诉讼。但这次诉讼能否成功显然值得怀疑。
但是重要的与其说是要它在法律上承担责任，倒不如说是要它在道义上承担责任。日本政府也许在全世界每个国家的法院都打赢了官司，但人们并不会因此而认为日本同德国一样已真正痛悔。当然，即使是口头道歉，日本人的也远不及德国高级官员的言论彻底。日本应该向它昔日的盟友德国学习：对它在战时的行为承担所有的责任，并进行赔偿，而不要诉诸法律和寻找托辞。否则，全世界会认为日本不过是口头说说而已，而并非有真正的痛悔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