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全力以赴清扫后院

【英国《新科学家》周刊1月22日一期文章】题：屏住你的呼吸（记者弗雷德·皮尔斯发自北京）
中国对煤炭的需求量极大。中国的煤炭产量占世界总产量的1／3，可满足能源需求的3／4。中国的城市里散发着强烈的煤气味。从数不清的发电厂、工业锅炉和供热厂腾空而起的含硫烟雾，在这个幅员辽阔的国家上空随风飘荡，造成作物污染和酸雨。
对煤炭的巨大需求，说明中国是目前世界上温室气体——二氧化碳的第二大排放国，仅次于美国。现在，中国不仅在全力以赴清扫自己的后院，同时也在打扫整个地球。中国能成功吗？
欧洲联盟计划五年内斥资5000万美元，以缓解沈阳和附近五个工业城镇的空气污染状况。这项名为“辽宁省环境综合治理项目”的计划，被誉为迄今为止中国让外国参与的规模最大的环境治理项目。它涉及污染检测和模型设计，制定与“经济现代化和社会力量重新部署”相适应的污染治理战略，即关闭污染环境的工厂，并为过剩劳动力寻找新的工作机会。
首要目标是改善空气质量，但一些观察家认为，另一个重要目标是实行门户开放，允许欧洲向这一地区的工厂出售用于治理污染的技术。
中国的污染问题是全国性的。根据报刊上发表的全国30个城市每日的污染统计数据，兰州多次成为污染最严重的城市，其污染程度比世界卫生组织建议的限定值平均高出8倍。沈阳排在兰州后几名。不过，许多较小的城市因缺少长期监测而未被列入排名。
从一个公认很低的基数来看，中国的能源效率已经显著提高。15年来中国的经济规模扩大了一倍，而空气污染水平只上升了50％。世界能源委员会的迈克尔·杰斐逊说，这勉强称得上是一个胜果。他指出，这一胜果是在国家对煤炭的补助减少一半，以及实施诸如“全国燃具改造项目”等计划的情况下取得的。“全国燃具改造项目”已经对1.6亿个国产燃具进行了改造。
1996年以来，中国在全国关闭了6万个效率不高的工业锅炉，并把用煤量降至10亿吨左右，减少了30％。1999年，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关闭了3.1万个煤矿，其中许多是位于沈阳东部山区的煤矿。下一步中国将关闭数百个效率不高、已有25年以上历史的小型发电厂。
在一些地方，从明净的天空可以看出这些措施取得的效果。首都北京的空气污染，仍将促使北京像欧洲一些城市那样，对公交车辆采取严厉的限制措施。但是，对北京市民来说，空气质量已经好多了。在过去一年中，北京已经对2.8万个锅炉和燃具进行了改造，改用天然气作为燃料。1999年空气对健康有害的天数，已经不到100天。
此外，这些改造措施正在对全球产生影响。1998年，中国的经济增长了7.2％，但二氧化碳排放量却减少了3.7％。二氧化碳排放量比过去的预测少了许多。
中国每年总计投入40亿美元用于治理环境污染，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0.8％。这一数字已接近欧洲的水平，但世界银行称，中国必须增加两倍资金，才能抑制生产中存在效率严重低下的问题。但是，一些国际机构对如何把环保技术推广到各地并无把握，因为中国大多数厂家的经理更加注重完成生产目标，而不是注重提高效率、收益率或改善环境。
如果中央政府不在降低污染方面作出榜样，最近几年取得的成果将付诸东流，甚至可能出现倒退。至少从这方面看，逐步减少国家的控制是不合时宜的。
不管取得的成绩有多大，进一步提高工业效率必将使污染水平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