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癌在望（下）

这方面的第一次实验于一九八一年在瑞士洛桑大学医院进行。研究人员为一位患结肠癌的病人注射附有痕量放射物的单细胞系抗体，这些抗体在病人身体内循环，遇到癌细胞就紧紧附着在癌细胞上。研究者二十四小时后用扫描机检查病人，只见所有癌瘤在荧幕上看来都是块块明亮的斑点。医生这才第一次清楚看到了病人的癌的全貌。利用这方法，医生可在诊室中为病人做例行检查时，远在许多种癌出现最初征状之前便将癌侦察出来。全能疫苗最大胜利，当然是利用疫苗使癌根本不能生长。这办法听来似乎还远得很，但饶舍博士说，这“可不是科学小说”。
过去百年来，疫苗技术改变极小，制造疫苗的方法是把一品系已死或已灭活的致病病毒或细菌注入血流。于是身体作出反应，产生保护抗体。现在我们知道要激发免疫力，不必动用整个致病的病毒或细菌，只要有通常附在病毒或细菌表面的抗原就足够了。问题在这种方法能不能激发有效而持久的免疫力。
十五年前，美国乔治华盛顿大学的青年科学家霍林斯黑德决定对这问题找出答案。她把取自癌细胞膜上的抗原，注入仓鼠体内，结果仓鼠能把植入体内的癌消灭。她因此猜想癌是可以像病毒或细菌感染一样地用疫苗来预防的。
一九七三年，她完成准备，与渥太华大学医学中心的司徒华医生合作，用抗原作第一次临床试验，他们挑选了五十二名新近才接受过肺癌手术的病人，五年后，接受抗原的病人生存率为百分之七十八；没有接受的，生存率只有百分之四十六。七年后，两组的差别更显著，百分之七十八对百分之十八。至今抗原只会在癌症发生后使用。霍林斯黑德博士相信，倘若及早使用同样的办法，为健康的人作预防，成绩必定更好。她的宏愿是保护患癌可能性高的那些人。例如，她希望不久便能获得美国食品及药物管理署的批准，为旧金山造船厂吸烟多并且在工作时要接触石绵的工人进行癌症免疫。她说“将来必能使细胞产生单一种抗癌疫苗”，只需注射一种疫苗便能防止多种癌症的发生。全新观念目前，连最乐观的研究人员也同意以遗传工程治癌的技术仍在研究初级阶段。所有在这方面工作的科学家都不否认仍须以多年的时间扩大进行临床试用，才能获得决定性的结论。
虽然如此，大家仍一致认为遗传工程是近十年来对癌作战的最重要进展。至今，科学家一直在用外科手术、辐射疗法和化学疗法等对付癌症。可是这些办法好像是外国军队和游击队打仗一样，不论投进多少部队和武器，都难以获胜。
今日的免疫学新战略——如果成功——将与一切旧疗法和旧观念完全不同。因为在原则上，免疫学的疗法是协助身体，加强身体自己的防御力，而不是与身体作战。抗癌的武器可能始终就在手边，可是在遗传工程学到来之前，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来发动我们身体内强大的自然力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