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利钦“下岗”之后
【俄罗斯《共青团真理报》2月5日文章】题:离开克宫后的叶利钦……(作者  俄罗斯总统办公厅前副主任兼礼宾局长舍甫琴科)
我们在渐渐适应新的生活。确切地说,是在试着开始新的生活。老有事劳神。因为叶利钦即使现在也总是事务繁忙。
找他的电话络绎不绝,他本人也常给其他人去电话,主要是给各国元首打。每一次通话之前,他总要按老习惯,事先准备一下。其次是阅读雪片般飞来的信件和电报。我发现,与他辞职前相比,现在人们对他更为尊敬。
作为已退休之人,叶利钦的生活节奏一点也没有改变。这种节奏是他数十年如一日逐渐养成的。以前是早上5点起床,现在依旧如此。
现在他起来后,先散散步,然后可能会再躺一会儿。随后作各种医疗保健。接着再去散步,或是读读报纸,总统新闻处夜间出的简报早早就会送来,他一定要读新出的报纸。他格外关注车臣、杜马辩论、普京对新岗位的适应情况。
他正阅读契诃夫和列夫·托尔斯泰的作品。其私人图书馆的书架上能找到不少这类睿智的书籍。他一向喜爱电影。最近他喜欢坐下来,静静地欣赏音乐,比如说听柴科夫斯基的音乐。他有许多唱盘。
他还在写新的《总统札记》,主要是各种文件的集子。我想,大约在秋天之前,书应该问世。
他现在已经安下心来。一切都过去了。我这样说可能会有偏颇之嫌,但所有最近见过他的人,都发现他的状态的确很好。
他是个难得的猎手。就拿射野猪来说,当他拿起武器后,并不是职业猎手为他扣动板机,而是他自己!现在眼看着冬季钓鱼开始了,我们可能要外出钓一两天鱼。
总统与他的礼宾局长只有在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情况下才能相互信任。我们正好达到了这样一种境界。在我1992年1月5日为他开始工作到现在,最富有戏剧性的一幕是1992年出访英国。
当时,我们要着陆,机场上空大雾弥漫。能见度只有7米。很可怕吧?叶利钦叫来了机长:“我们准备怎样?是返回还是着陆?”机长回答:“试着着陆,但有危险。”叶利钦对他说:“那就冒一次险!”我们成功着陆了。所有迎接的人当时惊得目瞪口呆,他们站在机场上,不停地鼓掌。要知道,就连英国空军在这样的大雾天气也不敢起飞……
叶利钦12月31日离开克里姆林宫时,我参与了策划“政权交接仪式”。所有情节,哪怕是最不起眼的细节,我都记得。在与普京和各强力部门部长共进午餐后,叶利钦再次走进总统办公室,看了看桌子,说:“这里的一切都是国家的。我自己的已经一件不剩。”我打开了桌子抽屉,里边确实是空的。所有在场的人都愣了。他带走的唯一东西是微型本《俄罗斯宪法》。他将过去用来签署各项命令和法案的钢笔转交给了普京。有人说他把棉帽子留下了,不,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绝不会将它遗忘在克里姆林宫,因为他已经多年不戴它了。
后来在伯利恒,《共青团真理报》记者采访他,问到他退休后身体如何。他却说:“我还没有退休。”他还称自己是“神圣总统”。那天晚上我正巧与他讨论了《共青团真理报》提出的问题和他对此的回答。我意识到,他的回答只说明一点:他只不过是还没有完全从自己任总统期间的一切有关事务中摆脱出来。
尽管他有充分的行动自由,但他尽量不去难为普京,以免给人造成这样的印象,即代总统不能自作主张。
在总统辞职前不久,一位知名政治家说:“如果叶利钦辞去总统之职,他的生活将会非常痛苦,他是活不长的。”我认为那位政治家太急于下结论了。不错,很多高级领导人辞职后很快便生机褪去,这样的例子可以举出很多。但叶利钦不是这种人。请相信,他迈出这一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所以,辞职对他来说并不是一场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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