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持续17年的经济扩张

【美国《华尔街日报》1月27日文章】题：持续17年的经济繁荣（作者  联邦储备委员会管理委员会前成员、美国事业研究所常驻学者、乔治·布什总统竞选顾问劳伦斯·林赛）
克林顿今晚肯定会因为美国有史以来最长久的和平时期经济扩张而受到赞扬。但当历史学家们回顾历史的时候，他们会把目前的经济扩张追溯到1982年，而不是最后一次短暂的衰退结束的1991年，当然也不是克林顿上台的1993年。
美国经济发生巨变是在1982年底。确实，这次持续17年的经济扩张曾因1990至1991年连续两个季度的经济收缩——符合衰退这个概念的最短时期——而短暂地中断。但是从经济状况、政府政策和对专业经济学家的思想的影响方面看，80和90年代是一个同以前截然不同的连续的时期。这次扩张将如何结束，无疑会影响新世纪的经济状况、政策和经济学理论。
  势头与持久性
此次持续17年的经济扩张，其势头与持久性一样引人注目。实际人均消费水平上升了36％。近3500万个就业机会被创造出来。道—琼斯工业股票平均指数上扬了12倍。人们对经济的乐观情绪极为普遍。
1990至1991年的轻微衰退突出了1982年开始的这个进程有多么强大。这次衰退与伊拉克入侵科威特和海湾战争的时间正好一致。石油价格迅速上涨。银行系统正在改组，这个痛苦的过程严重削弱了其他国家的经济。如果在过去，这两种冲击中的任何一种都足以引起严重的衰退。但是十年前，这两种冲击加在一起也只引起轻微的衰退。
经济还摆脱了财政和货币政策有意紧缩的影响。到1990年，联邦储备委员会已经为冷却经济而把利率提高近400个基点。在银行改组和货币紧缩的共同影响下，货币增加的速度降到了二战以来的最低点。另外，国会和布什总统还就一项幅度很大的财政紧缩计划达成了一致，该计划旨在把周期性调整赤字从占总产值的3.2％减少到1.7％。
显然，某种前所未有的使经济充满了活力的因素从80年代就开始了。它是什么？它就是市场得以发挥作用了。这种变化是从经济学家们的思想变化开始的，此后政府政策和私人部门的做法都发生了重要变化，这个过程又得到信息技术革命的帮助。
经济学家们是从70年代开始偏离产生于新政、二战和冷战的“现代混合经济”模式的。在约翰·肯尼思·加尔布雷思1967年的著作《新工业国》中，这种理论达到了顶点。原有模式的核心特点不是竞争，而是商界、工会和政府之间彼此抗衡的力量。
  四个新观点
新观点在四个主要方面对老观点提出挑战。第一，在70年代，管理方面的“占领理论”对在美国许多大工业占主导地位的管理理论发起了挑战。经济学家们开始看到，股东、工人和消费者没有从地位稳固的公司管理层、工会首脑和永久性官僚机构之间一系列相互默契的协议中得到好处。运输业成功的解除管制试验成为其他行业的榜样，包括金融业和能源业。
第二，经济学家们开始懂得，高边际税率是如何扼杀创造力和企业家精神、同时又在很大程度上未能提高收入的。资本收益税率在1978年被降低，普通所得税率则在1981年和1986年被降低。
第三，原来的宏观经济理论受到怀疑。经济学家们开始明白，对人们的通胀预期和劳动力与资本的供给进行管理调控的供应管理理论至少与主张刺激消费能力的需求管理理论同样重要。米尔顿·弗里德曼孤独的声音被合唱取代，里根政府后来把它变成了政策。
第四，金融领域经历了一场革命。把金融风险系统地分解成几个组成部分并把这些部分出售给愿意承担风险的个人的思想在1／4多世纪里改造了我们的资本市场。它使股东们有可能通过创造由公司控制的生机勃勃的市场而在影响力方面超过以前地位稳固的管理层。
惊人的进步
工业革命以来的经济史讲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惊人进步的故事。在经过多少代人以后看来，这种进步是稳定而持续的，但如果一个季度一个季度地看就不是这样。我们目前的繁荣是知识界和政界领导人带给我们的，他们对流行的看法提出异议；在艰难时不绝望；而且知道，创造财富并促使经济发展的是自由的个人而不是政界领导人。
如果情况依然良好，我们的领导人能保持这种信念和行为准则吗？如果出了问题，我们会认为市场失灵了并选举那些作出承诺——只要我们给他们更多权力和资金，他们就能迅速解决问题——的政界领导人吗？目前的经济扩张将什么时候、怎样结束？我们的领导人会如何应对？这些问题的答案将决定我们今后几十年的经济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