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人为本的时代
农民没有了,工人也没有了,现在又该轮到什么要消失了呢?是雇员要消失吗?科技革命就像是一个吃自己孩子的天神,它似乎要将自己所产生的劳动的文明都吞食掉。法国学者科昂指出,随着生产力的发展,世界经济开始进入一个崭新的阶段,即——
【法国《世界报》1月13日文章】题:人力资本的时代(作者 法国高等师范学校和巴黎第一大学经济学教授达尼埃尔·科昂)
农民没有了,工人也没有了,现在又该轮到什么要消失了呢?是雇员要消失了,是短期工作要消失了吗?资本主义就像是一个吃自己孩子的天神,它似乎要将自己所产生的文明——劳动的文明——都吞食掉。
那种自远古以来80%的人都在为它工作的农业几乎完全消失了。农产品的价格已经崩溃,农民离开了农村,农业方面的消费已大大下降。后来,又轮到工业遇到这同样的过程。再往后就出现了一种第三产业的经济,因为雇员取代了工人。而现在则是信息迫使服务机构本身服从于一种新的生产力的需要,难道这个陷阱总是没完没了吗?
现在我们还缺少第四个字眼来形容下一个阶段。那么,这第四个字眼是什么?首先还应当回头来看看“服务业”是个什么含义。一个纯属第三产业的社会是个什么样子呢?是一个以物品消费为主,而不再是以它们的生产为主(然而,主要的工作却消耗在产品的流通以及它们的设计之上)的社会吗?
我们把生产物质产品的各种活动集中到一处,把它叫做物品的生产。这个巨大的部门包括生产本身以及企业的策划活动等。这样,人们能发现些什么呢?人们发现在20世纪中生产有一种很特殊的稳定性。物品的生产占据了一个稳定的比例:在1920年,生产占据了整个就业的4D%(在法国和在美国都是这样),在1990年也是40%(也是法国和美国都一样)。服务业的活动确实有了上升。但重要的是,这些活动都直接或间接地与生产部门有关。
除了东西的生产之外,我们认为还有第二个部门,即中介部门。我们把所有商业化活动以及所有中介活动和分担风险的活动(银行、保险等)都归于这一部门。这第二个部门也是非常稳定的:在1920年,它占据了美国就业的18.7%,在1990年,它占据了20.7%。从统计来看,与物品的生产一样,中介部门也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所以,20世纪的大变革主要发生在“剩下的”那些经济部门中。这剩下的部门包括农业以及人们称之为社会服务的行业,简单说来也就是教育和卫生行业。在本世纪初,农业是一个主要行业,占据了生产量的3/4。到世纪末的时候,人们却看到情况正好倒过来了。农业几乎完全消失了,而现在是社会服务构成了就业的主要部分。
所以,在这个世纪范围内,就业结构确实有了一种颠倒,而这种颠倒所具有的意义也是很清楚的。这并不是说在整个生产量中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的物品生产所占的位置缩小了,而是说人对人的生产(教育、卫生等)已经取代了人对土地的生产(农业)。
今后,人们可以说,物和人是相等的:现在,物和人在整个就业中占据了同等的份额。所以,要是有人说在就业中用于物的那一部分并没有什么变化,因为它促使技术的进步有利于生产的发展,那是正确的。同样,如果像某些理论家在谈到劳动的最终目的时所说的那样,得出结论说现在人的劳动似乎又回到了人本身,那也没有错。
在本世纪中,这种生产的逐步“人文化”既是大家所熟知的——因为20世纪是社会安全的世纪——又是很神秘的。为了了解这个世纪,难道不是更应当谈谈“非人文化”吗?20世纪是流水作业的世纪,是科学地组织劳动以便接纳有劳动能力的人的世纪。这个世纪在很长时间里忽视了社会的变革,而开始变得日益繁荣的社会却让孩子们受到了教育。
人们可以说我们现在正在进入的人力资本的时代并不是资本主义所希望的。它更多的是民主带来的一种后果。
然而,使用一个劳动者的人力资本并不意味着这个生产世界将会是很有人情味的。虽然说劳动者总的来说已不再是听从一个“小老板”的指挥,但他却要服从一种信息程序的指令,这种程序却会使他陷入一种由电脑世界带来的新的孤独之中;或者说他将要面对那些由于“准时”文化而变得很苛刻的顾客们的尖锐责难。
这个新的劳动世界所要求的自律和个人能动性正在成为造成一种有别于过去那种体力疲劳的心理紧张的原因。所以,可以预言,在现在由生育高峰期出生的人组成的这个高生产力人群同很快就会占多数的社会其它组成部分——妇女、年轻人和老人——之间正在出现的差距终有一天会要猛烈爆炸。

相关文章
头条焦点
精彩导读
关注我们
【查看完整讨论话题】 | 【用户登录】 | 【用户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