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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中的格罗兹尼

字号+作者:参考消息 来源:参考消息 2000-01-19 08:00 评论(创建话题) 收藏成功收藏本文

战火中的格罗兹尼 【法国《巴黎竞赛画报》12月30日一期文章】题:红军在车臣清点死亡人数 俄罗斯士兵谢尔盖 俄罗斯士兵谢尔盖被硝烟熏得乌黑的脸上吓出'...

战火中的格罗兹尼


【法国《巴黎竞赛画报》12月30日一期文章】题:红军在车臣清点死亡人数
俄罗斯士兵谢尔盖
俄罗斯士兵谢尔盖被硝烟熏得乌黑的脸上吓出了冷汗,他们的装甲车被车臣武装击中,几位战友即刻倒在血泊之中,只有谢尔盖幸免一死。他拼命逃进一片林子,可还是被车臣士兵抓住了。
车臣指挥官“大胡子”问他怎么看普京,他很想讨他的欢心,骂自己的总理是婊子养的,他们想听什么他就说什么。
可是俄罗斯士兵没给他这个机会,不等他回答,他们又开始进攻了。这一回害怕的就不只是谢尔盖一人了,车臣武装分子也都趴在了地上。
俄罗斯军队的一架“米格”战斗机呼啸而来,车臣士兵当然顾不上他们的俘虏了。谢尔盖还是举着双手站在那里,等待有人来决定他的命运,对眼前的危险似乎无动于衷。还能有什么更大的灾难呢?
昨天晚上,当军官命令他和战友去侦察敌情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很可能再也回不了家乡了。军官答应让他们吃一顿热饭再走,他们已经有十多天没吃过热乎饭了。最后,一行人坐上装甲车,向“恐怖分子”的方向进发,结果和“大胡子”不期而遇。
车臣指挥官“大胡子”
车臣指挥官列恰·伊斯拉莫夫的绰号“大胡子”还是俄罗斯人给起的。现在已经没人叫他的真名了。伊斯拉莫夫有着天使般迷人的微笑,可是却以心狠手辣著称。他早先在莫斯科混的时候,就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那些被他的手下敲诈勒索的商店店主和必须向他“纳税”的机场出租车司机们,都对他的微笑怕得发抖。
一个多月前,“大胡子”位于格罗兹尼市中心的家被炸毁,他的哥哥当场毙命,弟弟丢了一条腿,母亲也受了重伤,被送到“大胡子”当时客居的一个阿拉伯国家住院治疗。这个黑手党头子听到消息后,放弃手边的一切,绕道格鲁吉亚回到了格罗兹尼,手里拎着装满美元的皮箱。
他把兄弟临死前留给他的手枪别在腰里,招募了150名普通市民,有司机、机械师,还有老师。他们拿到了武器,另外还有每人1500美元。“大胡子”给他们确定的唯一目标,就是每人至少要杀死10名俄罗斯士兵。鉴于目前双方力量对比非常悬殊,今天早晨这个数字已经上升到50人。
他们当中最小的一人只有13岁。半个月前他从一群逃离格罗兹尼的难民中跑出到这里来打仗。当有人问他原因的时候,鲍勃就睁开大眼睛说:“因为为车臣而死的时候到了。”鲍勃通常都呆在司令部——那不过是一个带地下室的破房子。他的任务可是不轻:要到两公里外去找水,还要给大家泡茶、擦靴子。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从巴萨耶夫的部队里开小差过来的,因为那边的生活实在太苦了,纪律严得让人难以忍受。试想想,偷着抽支烟就可能送了性命。“大胡子”这里的气氛要宽松一些,祷告不是强制性的,吸烟也被允许。谁要想离开就可以开路。但是每个人心里都明白,离开格罗兹尼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格罗兹尼成了一座围城。那些赫赫有名的车臣指挥官们在这里日复一日地谱写着他们的传奇故事。他们从古杰尔梅斯、沙利和乌鲁斯马尔坦等地汇聚到这里,因为车臣武装的地盘都一个个落到了俄罗斯军队的手中,格罗兹尼成了他们最后的堡垒,成了他们准备决一死战的战场。他们驾着被炸得七零八落的吉普车在这座幽灵般的城市里转来转去,带着那种只有多次挑战死神的人才会有的漫不经心。他们早就经历过比这还要令人绝望的处境。
一名参加车臣武装的约旦志愿者说:“这些人不知道害怕,他们身体里没有恐惧基因,威吓动摇不了他们的决心。他们谁都不愿意第一个作出放弃格罗兹尼的决定。”因为在他们看来,“首都保卫战”是这场冲突的最后高潮。
可怜的格罗兹尼居民
随着战斗愈演愈烈,格罗兹尼居民渐渐丧失了他们的同情心。清算、报复事件越来越多。那些被怀疑给俄罗斯“干事”的人可要小心点了,弄不好就会被当场处死。
这座围城里的大多数幸存者都已食不果腹,就连在街上转悠的野猫、野狗也被吃光了,只剩下几只鸽子还在天空中飞翔。在居民藏身的地下室里,因为害怕疾病蔓延,传染病患者便被强行赶走。大概还有2到4万人仍然留在格罗兹尼,其中很多是妇女、儿童和老人。能够逃走的都是些有钱人或者在海外有亲戚的人。
一天清晨,一个老人躲在一座建筑物的废墟中,他在附近撒了点面包屑。一群鸽子落下来觅食,他用石子儿一下就击中了一只。鸽子眨眼间就被拔光了毛,老汉曼苏尔把猎物揣进怀里快步走远了。
在格罗兹尼的一个街区里,有50来人藏身在一个普通的地下室里,他们当中有俄罗斯人、车臣人、鞑靼人和摩尔达维亚人,可以说前苏联的各个民族都有。呆在“家里”的主要是些妇女和儿童,因为“男人都去抓鸟了”。这些人一个个面色如土,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他们原先住的地方被俄罗斯飞机炸毁了,因为实在没有力气挖掘冻土,他们甚至不再去掩埋死者。
82岁老妇罗萨的家虽然躲过了轰炸,可她死也不肯离家去地下室避难,轰鸣的爆炸声最后使她彻底变聋了。后来大家也就不再劝她,决定以后想办法给她送点木柴去。木柴在格罗兹尼也成了稀罕物。有天晚上,一位妇女不肯到地下室来,结果在家冻死了。这条街上的树木已被砍个精光,居民们不得不冒着吃炮弹的危险,战战兢兢地试着到远点儿的地方去弄木柴。
地下室里的规矩极其严格,一切都要共享,不管是从别的地窖搞来的几筒变质罐头,还是从菜地里找到的一棵白菜。谁要是得了传染病,就会被毫不留情地赶出去。
奥马罗夫就是一例。他不停地咳嗽,让人怀疑他得了肺结核。“奥马罗夫病了,如果他继续呆在这里,我们大家就都没救了。”于是,这个可怜人只好离开。他在瓦砾堆里转悠来转悠去,希望能侥幸找到点儿没被别人发现的、可以填肚子的东西。他有气无力地说:“我知道我要死了,可是死之前我只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3个月的战争让他们茫然不知所措,这个问题一直纠缠着他们。马莎老妈消瘦的脸上老泪纵横:“我们是练兵场上的试验品。”
马莎是俄罗斯人,她在二战中牺牲的丈夫也是俄罗斯人。她手里挥舞着的军人证是她来得及从家里抢救出来的唯一东西。“普京知不知道遭他轰炸的还有那些曾为俄罗斯民族牺牲了自己生命的人?这个区里没有车臣战士,我们都信基督教,他为什么杀我们?”几个孩子这时候跑进地下室,其中一个开始哭,他母亲说:“他是听见了飞机的声音,已经不需要跟他解释什么了。”
在从前的列宁大道上,一名中年妇女拖着个小车步履艰难地前行。她穿着自己最漂亮的衣服,让人捉摸不透地笑着说:“我走了,我要去莫斯科,我太想看电视了。”一颗炸弹在不远处爆炸,可是她无所顾忌地穿过瓦砾堆,继续赶她的路。就像这座城市中的许多居民一样,她的心已经飞向更加温暖的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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