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兰高地:以叙和谈的最大难题
【综合外报外电报道】曙光初露的以色列与叙利亚和平谈判18日再度被罩上浓重的阴影:原定19日在美国举行的以叙第三轮和平谈判,由于双方的意见分歧而在最后时刻被无限期推迟。
第三轮会谈原是在本月3日至10日由以色列总理埃胡德·巴拉克与叙利亚外长沙雷在美国西弗吉尼亚州的谢泼兹敦举行的和平谈判中决定的。尽管冰封四年之久的和平谈判开始解冻,但半个多世纪的敌对与猜忌难以轻易化解,以叙和谈一波三折。
引人注目的是,美国总统克林顿为推动以叙和谈实现突破,使出了“浑身解数”:他前所未有地在一周内五次亲自出面调停谈判;13日由于以色列报纸单方面披露谢泼兹敦会谈中的一份工作文件内容,引起叙利亚的不满,克林顿又出人意料地首次打电话给叙利亚总统阿萨德,调解以叙分歧。即便如此,以叙原定在19日的会谈也没能如期举行。
以叙争端是阻碍中东和平进程纵深发展的一个瓶颈,以色列只有实现与叙利亚的和平,才能与整个阿拉伯世界达成和解。这两个宿敌能否化干戈为玉帛,为实现中东全面和平铺平道路,引人注目。但偏偏以叙和谈进展得如此艰难和缓慢。那么,以叙争端的症结到底何在?
难解之结
实际上,以叙和谈的最大障碍就是被以色列占领的叙利亚领土戈兰高地。叙利亚一直坚持要求以色列承诺全部撤出戈兰高地,然后才能实现两国关系正常化,而以色列则要求两国先缔结和约,然后再谈判撤军问题,而且撤军范围取决于双方的安全和水资源分享的安排。
戈兰高地之所以具有如此重要战略地位,是由它特有的地理位置与地形特征决定的,它不仅维系着以色列的生命之源,而且维系着叙利亚的民族尊严。
位于以色列北部与叙利亚、黎巴嫩和约旦交界地带的戈兰高地面积为1158平方公里,海拔300—1200米,犹如一堵拔地而起的高墙,横卧在为以色列提供全国用水40%的加利利海(又称太巴列湖)的东岸,高地上不竭的源头滋润着明珠般美丽的加利利海。从高地上向西俯瞰,以色列北部的广袤疆土一览无余,湖光山色,尽收眼底;从海拔2814米的最高峰赫尔蒙山向东眺望,可以看到叙利亚的首都大马士革。
戈兰高地是兵家必争之地,以叙曾多次在这里刀兵相见。1948年以色列建国后,以叙边境冲突不断,叙军经常在高地上炮击下面的以色列村庄。在1967年6月5日的中东战争中,以色列军队闪电般地占领了戈兰高地。叙利亚军队在1973年的“赎罪日战争”中曾发动突袭,试图夺回戈兰高地,但遭到失败。1981年以色列议会通过法律兼并了戈兰高地。
经过30多年的占领与开发,以色列已给戈兰高地留下深深的烙印。高地上现有33个犹太人定居点,人口1.7万,这里已经成为以色列重要的旅游胜地以及牛羊、水果和酒类的产地。
由拉宾领导的工党政府在1992年上台后,实行以土地换和平的政策,全面推动与阿拉伯国家的历史性和平进程。然而,碍于戈兰高地的争端,以叙和谈迟迟没有取得突破,1995年11月拉宾的遇刺使以叙和谈搁浅。右翼强硬派领导人内塔尼亚胡在1996年上台后拒绝放弃戈兰高地,使以叙和谈完全中断。
打破坚冰
以色列工党新总理巴拉克在去年当选后,决心打破以叙和谈的坚冰,借此解决南黎巴嫩冲突,开创中东和平的新局面。而美国出于实施其中东全面战略的需要,也着力打破以叙和谈僵局。在美国斡旋下,巴拉克与沙雷于去年12月在美国华盛顿举行首次会晤,双方同意在今年恢复和谈。
尽管在谢泼兹敦举行的会谈没有取得突破,但也出现了一些积极迹象。重要的是,克林顿向以叙双方提出了一项和平条约草案,其中列举了双方在边界、关系正常化、安全安排、水资源分享等关键问题上的共识与分歧,为双方继续谈判明确了方向。
根据以色列报纸披露的这份工作文件,以叙双方同意将来结束战争状态,实现外交和贸易关系正常化,并承诺不参加和支持任何针对对方的敌对联盟和活动。不过,双方在以撤军范围和时间上仍有分歧,以方承诺将军队撤到将来划定的“新边界”之外,并在四年内分三个阶段完成撤军,而叙方则坚持以方承诺撤回到1967年6月4日的控制线,并在16个月内分两阶段完成撤军。不过,双方同意建立一个联合划界委员会,以确定一条新的永久性边界。
此外,双方都同意建立一个非军事区和有关监督机制,但在非军事区范围认定上存在分歧。以方还要求在最高峰赫尔蒙山上保留一个以方预警站,而叙方则要求该预警站只由美国和法国控制。
分析家认为,从这份文件看,其实以叙双方的分歧远没有原来想象的大。双方都作出了不小的让步。美国巴勒斯坦研究所的中东问题专家朱迪·伯萨洛说:“从这项文件看来,我认为以叙双方没有理由不尽快达成协议……如果拉宾没有遇害,这些问题早就解决了。”
据认为,叙利亚临时变卦,拒绝在19日继续举行和谈,显然是一种外交策略,旨在敦促美国向以色列施加更大压力,迫使以方作出全部撤军的承诺。
勇者的抉择
国际舆论认为,以叙双方都有实现和平的迫切愿望。对以色列来说,实现与叙和平不仅是实现中东全面和平的关键一环,而且是彻底解决南黎巴嫩冲突的主要途径。而对叙利亚总统阿萨德来说,和谈也许是在有生之年实现收复失地梦想的最佳手段,而与以媾和也可以改善与美国关系,并获取经济好处。
当然,巴拉克要作出从戈兰高地全面撤军的决定,确实要冒极大政治风险。根据以法律规定,以叙撤军协议须经议会多数票通过,并付诸全民公决,因此可能遇到右翼势力的强大阻力。尽管巴拉克认为以色列拥有的高技术军事优势使戈兰高地的战略地位减弱,撤军不会对以安全构成很大威胁,但反对者坚持认为戈兰高地是重要的军事缓冲区,而且叙利亚不可信任。
为阻挠以叙和谈,定居者和右翼势力10日晚在特拉维夫的拉宾广场上举行了20万人参加的示威抗议活动。最近所作的民意测验表明,以国内有44%的人反对撤军。此外,巴拉克内阁中两位部长——全国宗教党的住房部长伊扎克·利维与以色列移民党的内政部长夏兰斯基威胁说,如果达成从戈兰高地撤军协议,他们就将退出现政府。
中东和平是“勇敢者”的和平。拉宾为和平献身,作出了勇敢者的抉择,作为拉宾继承人的巴拉克也面临同样的抉择。分析家认为,如果巴拉克在撤军问题上能作出他自己说的“痛苦抉择”,那么以叙和谈就有望实现历史性的突破。
(支林飞  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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