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艾滋病状况堪忧
【德国《明镜》周刊12月6日一期文章】题:神秘国度的瘟疫
世界艾滋病日那天,联合国的健康卫士们再一次抱怨:任何一个地方的艾滋病蔓延状况都没有非洲严重。但人们很容易忘记:全球4000万艾滋病病毒感染者中有1/4生活在印度。
“所有人都回避我们”,距印度首都新德里北部65公里的焦杰村的农民曼奇·拉姆抱怨说:“现在没有人愿意和我的子女结婚。”
“流言蜚语毁了我们所有人。整个地区没有人愿和我们打交道”,村里最年长的老者阿扎德·辛格愤慨地说:“我们丢尽了脸。商人来到我们这里时,我们不得不苦口婆心对他们说,我们村没有染上艾滋病。”
曼奇·拉姆的儿子兰比尔·拉姆死后,不幸降临到这个哈里亚纳邦的小村落。
“当时兰比尔的艾滋病到了晚期”,附近罗塔克市医院的治疗医生说,“他来找我们时已经无药可救了,我们不得不把他送回家。第二天他就死了
兰比尔的妻子,29岁,有两个孩子,她的血液中同样含有这种致命的病毒。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只知道,自那以后她就被逐出家门,而且她不能按当地习俗在丈夫死后嫁给丈夫的兄弟。
兰比尔是卡车司机。他在印度长途跋涉,往往几周不回家。像所有他的同事一样,旅途中他在路边的小饭店吃饭和休息。在那里等待着卡车司机的不仅仅是扁豆和薄煎饼,还有妓女。大概兰比尔也是通过这种方式把这种致命的瘟疫带回了家,带回了村。
印度有400万卡车司机,1亿流动工人。数百万被称作“性劳动者”的妓女在赚着可怜的一点点钱。仅商业中心孟买就有7万妓女在拉嫖客(4/5的印度男性属于此类)。
如此令人咋舌的数字使得印度艾滋病毒的感染人数在整个世界名列第一。至少1000万(可能还要多几百万)印度人感染了艾滋病毒。
正如印度卫生组织秘书长、医生伊什瓦尔·萨蒂亚纳拉扬·吉拉达所断言,印度处在“这个流行病的第三阶段”:艾滋病毒扩散到了所有危险人群以外,扩散到了整个社会。
他对2001年的情景作了这样令人不寒而栗的描写:最坏的情况是:3000万艾滋病感染者(几乎等于今天全球感染者的数量),每天死亡9000人,对病床的需求超过今天总容量的3倍。
吉拉达在他出版的《亚洲艾滋病》杂志中写道:“我1990年预测印度在世纪之交将成为世界艾滋病的堡垒时,曾经遭到专家和政府的嘲笑。事实上我的确错了,我们用一半的时间就做到了这点。”
1988年,这位年轻的皮肤病和性病医生遇到了他的第一个艾滋病人。那是一个孟买红灯区的妓女,她在入院不久后死去了。医院领导强迫他说死亡原因是结核病,以避免医院遭到损失。虽然受到辞退的威胁,但是他拒绝了。
那是他在印度的艾滋病之都孟买与这一瘟疫孤军奋战的开始。在这里,一半以上的妓女HIV呈阳性,在总数为140万的居民当中,这一比例已占了2.5%。由于他在靠私人赞助建立的“和谐工会”(一个艾滋病治疗与研究中心)中工作,孟买成了印度全国为抑制艾滋病扩散做工作最多的城市。
但由于政府几年来袖手旁观,艾滋病侵害到居民中的这些人群:
去势者和人妖,其中上千人在红灯区工作。
毒品贩子,尤其是在东北省份,如与缅甸接壤的曼尼普尔,那里的纯海洛因很便宜就可以买到。这些吸毒者(大多为年轻人)的70%以及当地性生活活跃居民的几乎10%已染上了艾滋病毒。
大城市中滥交的中产阶级以及纨绔子弟。
生活在偏远村庄的家庭,丈夫在外赚钱养家,并把这一致命的病毒带回了家。
献血者和输血者,1马克的献血补偿金使献血成为一个高收益的行业,以致长期失控。
旅游者,如在童妓管制较松的果阿。作为第一批艾滋病受害者之一的一个女孩在被一个德国乘务员传染后没有被送进医院,反而被送进了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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