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故乡行（四）

有人对我们说：“一些人曾在集中营里呆过。是斯大林把他们送到那里的，然而，他们都热爱他。做对不起斯大林的事的人是要倒霉的！”
列宁格勒一位６０岁左右的卖花妇女毫不犹豫地承认：“在战争中，我们的年轻人在冲锋时高喊斯大林的名字。今天，要是他们还活着，人已经老了，但是他们不会改变对斯大林的热爱，我也一样。”如果他们知道了斯大林的所有作为呢？这位妇女耸耸肩膀，无言以对。
一位大学生说：“要不是赫鲁晓夫试图以如此笨拙的方法消除斯大林的影响，也许人们今天根本不会再想起斯大林。现在，斯大林主义是改革的头号敌人。”
这绝不是个别人的观点。“是的，斯大林分子是戈尔巴乔夫的障碍，”我们在列宁格勒的新普罗斯佩克特的一家书店里遇见的一位艺术家证实说。我们提请他注意，感觉上认为斯大林还活着是一回事，而斯大林主义是另一回事。他回答说：“的确，斯大林主义是较大的危险。记忆可以随着老人们一起埋葬，而斯大林主义则相反……”
在一位雕刻家寓所举行的一次宴会上，当有人谈到斯大林时，气氛凝滞了一会儿。那个打听斯大林的外国人讨了个没趣。但是一会儿格鲁吉亚人的热情好客又恢复如初。
有人说：“我们不愿意争吵，但是得承认，许多苏联人对于是否象西方人那样去看待斯大林这个人物犹豫不决。你们是否分析过，哪些历史原因但是他做出这些过火的事情？”他们真的相信，这些原因能说明死那么多人是有道理的吗？
接着一位男士讲了一段笑话：一次，斯大林在讲话时被一个有力的喷嚏打断了，他中断讲话，问道：“‘是谁？”没人回答。他命令说：“把第一排拉出去枪毙！”他又继续讲话，可是再次被一个喷嚏打断。同样是一片沉默，然后对第二排进行同样的惩罚。在讲话第三次被打断之后，从最后几排中站出一个小老头，“是我”，他说。斯大林回答说：“祝您健康，同志！”这位老人评论说：“他冷酷无情，但是公道的。”
不可能得到其它答案，但是，在这种幽默背后隐藏着的大概不仅是一种精神状态。我们又回到列宁格勒，同《文学报》的记者伊利亚·丰亚科夫谈起把斯大林主义似乎从哥里扩展到第比利斯，扩展到格鲁吉亚，以至整个苏联的这个“同心圈”。丰亚科夫摇着头说：“斯大林主义得到了广泛传播，这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如果我们说改革遇到障碍的话，那么，我们指的正是这个。”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