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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救救这些孩子?(上)

字号+作者:参考消息 来源:参考消息 1983-05-03 08:00 评论(创建话题) 收藏成功收藏本文

谁来救救这些孩子?(上) 美国《行列》周刊报道,美国有一百多万弃家出走的孩子。这些孩子都渴望得到大人爱与关心。但官员、社会工作人员和做父母的人,对孩子'...

谁来救救这些孩子?(上)


美国《行列》周刊报道,美国有一百多万弃家出走的孩子。这些孩子都渴望得到大人爱与关心。但官员、社会工作人员和做父母的人,对孩子们实在关心得太少了
【美国《行列》周刊文章】题:谁来救救这些孩子?(作者:多森雷德)
在一个闷热的夜晚,在西雅图市一号街与学院路拐角处一家店铺的橱窗前,站着一个十五岁的男孩,他的名字叫丹尼尔。他比我在前些日子见到他时长高了,浅色的头发被烈日烤晒得夹杂了一缕缕金黄色。一个弃家出走的流浪儿,长得很秀气,又异常聪明伶俐,孤伶伶地站在街头,盼望着谁来把他领回家去。
我和丹尼尔走过了西雅图市商业区。就在这里,我在十个月前第一次找了一些弃家出走的孩子谈话。而今,这些孩子不见了,但是,另外一些孩子又徘徊在这个到处是放映春宫片的小店、酒吧、妓院和低级旅馆的闹市区,人数看来有好几百。
在伍尔沃思商店附近一幢房子的门廊下蜷缩着一个瘦弱的饥肠辘辘的女孩。她只有十二岁,是几个月前从加利福尼亚州跑到这里来的。“温迪没地方可住,”丹尼尔说。“她什么人都怕。两星期前她堕过一次胎。”说到这儿他停了停,然后又悲哀地轻声说道,“她一到天冷就混不下去了。”
夜深了,我们来到了一个公共汽车停车场,丹尼尔从这里的存物处取出了他的一小包衣服。我在我住的旅馆里为他租了一间房间。他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我怎么办呢?”他问我。“我找不到工作,什么工作都不要弃家出走的孩子。没有钱,没有地方住,我怎么上得了学呢?”
见我没有回答他,丹尼尔气愤地低声嘟哝了一句。我问他在说些什么。
他说,“我认为‘没有人把孩子当回事’。”
我从东海岸到西海岸,又从西海岸到东海岸跑了个来回,找了几百个弃家出走的孩子谈话,访问了一些官员、社会工作人员、做父母的人和牧师。我最后的结论是:对孩子们实在关心得太少了。
美国有一百多万弃家出走的孩子,丹尼尔是其中的一个。他们的平均年龄是十五岁。丹尼尔离家那年是十二岁。他的父母离了婚;父亲是西雅图的一个薪水很高的高级职员。象其他大多数弃家出走的孩子一样,丹尼尔在永远离开家以前已出走过多次了。出走是孩子用以告诉我们家里的生活令他们无法忍受的方式之一。请看过去六个月里一些帮助出走儿童的组织在国会听证会上提出的数字(政府提出的数字往往要低些):
·出走的孩子有大约百分之三十五是因为乱伦,百分之五十三是因为遭打骂,其余是被赶出家门或父母迁走时弃之而去的“弃儿”。每个州都有法律禁止乱伦、虐待或遗弃儿童以及禁止用孩子拍摄色情片和卖淫的法律,但是很少执行。
·由于出走儿童没有政治势力保护,联邦政府去年只拨出一千零四十万美元供帮助这种儿童之用,分摊到出走儿童只有每人每年大约八美元,也就是相当于在参议院的有补助的餐厅吃一顿午餐的费用。所有出走儿童收容所加在一起,在去年只帮助了四万四千个孩子,其中大多数人只住了一两个晚上。有些众议员还企图取消联邦政府帮助出走儿童的计划。
·流落在街头的儿童往往在一个多月后就不得不开始卖淫,因为他们没有别的办法活下去,这样的日子平均至少得过上三年。在某些城市,象纽约,孩子卖淫和拍摄色情片大部分是流氓控制的。在曼哈顿,有的出走儿童只有八九岁——如果长得特别可爱的话
——也会被流氓骗去,先毒打,再诱使他们吸毒,最终被赶上街头卖淫。我在纽约同六个这样的儿童谈过话。其中岁数最小的是十一岁的弗兰克和十岁的利萨。
·现在有一些地方性的和全国性的电话应召和“买孩子”集团,嫖客可以从那里召一个出走儿童去宿一夜或永久地占有他们。在纽约,一些出走儿童告诉我,终身购买一个孩子的价钱是五千美元。其他地方的价钱便宜些。
·许多出走儿童是活不长的——每年有十五万儿童失踪。他们还患营养不良、毒品引起的疾病、性功能紊乱等疾病,几乎得不到任何治疗(出走儿童没有健康保险)。
·出走儿童百分之八十以上是中上层白人家庭的孩子。我遇见的孩子一无例外似乎都渴望得到大人的爱与关心,但是又充满了恐惧,充满了对他们认为从未爱过他们的父母的憎恨。
·大多数弃家出走的儿童的父母从未向有关当局报告他们的儿女失踪。
第二天正午光景,丹尼尔领着他认识的两个流浪小姑娘来到我的房间。我同十四岁的吉娜谈了起来。吉娜坐在床边,一支接着一支地抽烟。她长得相当好看,象许多流落街头久了的孩子那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带有点蔑视一切的神情。她生长在西雅图,父亲去世后,母亲走掉了,把吉娜和她的小弟弟扔给他们的异母哥哥和他的妻子照料。
吉娜说,“两年半前,因为受不了哥哥的欺侮,我和弟弟一起逃了出来。”
我问她弟弟有多大了。
、“十一岁,”她微笑着回答。我们住在小旅馆里。我为他买了一台电视机,黑白的。他喜欢看电视……我只有他了。我要照料好他。”
我问她从哪里弄钱养活她自己和她的弟弟。
“拉客,”她回答说。“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在这里活命。”
她说,“我是天主教徒。我常常想,世界末日到来时我会怎么样呢?我到教堂去。我在教堂里感到孤独,而且想上帝会怎么对待我。但是我只有拉客才能养活我的小弟弟。别的工作我什么都愿意干,但是我找不到工作。流浪儿是找不到任何工作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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