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故乡行（三）

甚至到我离开这座小城时，都一直感到斯大林还活着。只是一下子弄不清他在多大程度上还活着，以及其影响有多大。富有生气并具有发达的建筑艺术和商业的第比利斯市的鲁斯塔韦利大街有一家储蓄所，迄今，一幅巨大的斯大林肖像仍悬挂在那些出纳员的头上。在两边的墙壁上还可以看到列宁和最高苏维埃主席团第一位主席加里宁的肖像。在一个角落还有一尊斯大林大理石雕像，这更表明了斯大林的存在。
在目前正在修缮的第比利斯的老区内，人们很快会相信，这个传奇人物不仅仅在哥里继续活着。你只要朝四五幢房子里望一望就可以得出上述结论。从一家一楼的窗户望去，一组奇怪的“圣人”画像映入眼帘：格鲁吉亚圣母像，加里波第象棋大师像和斯大林像。一家面包店的里屋，斯大林正在两个货架之间朝外望着。一家修鞋店在一排椅子上方斯大林摆出三种姿态供人们欣赏。
另一家鞋店的鞋匠为挂在他墙上的斯大林“纪念像”辩解说：“他和我同是格鲁吉亚人，在战争中他救了我们的国家”。在一个地下行人道中，女导游为我们翻译了不久前才用炭笔写在一个柱子上的几个词“斯大林是最好的人。”
斯大林在这座城市不断出现：电影院入口处、官办的国际旅行社餐厅附近的小酒馆里、不少汽车的挡泥板上。
一些高速公路上的超载大卡车隆隆驶过。不过人们还可以看到，在司机身后张贴的不是妖艳女子的照片，而是斯大林像。一位司机对我们说：“我们大家都知道斯大林做了些什么。但是，有些人比他还要坏。”是谁呢？他也不太清楚，但是他补充说：“如果来一次清算，我们就会看出，是谁拯救了共产主义。”
去年二月“自由化”法案通过之后，在第比利斯开业的第一家合作餐馆的经理向我们阐明了一种略有不同、但更加成问题的观点。这位曾获法学博士学位、当过商人的经理说：“斯大林犯过许多错误，但他在历史上也应占有一个席位。此外，加里波第和拿破仑又干了些什么呢？德国一直有人在读《我的奋斗》。”
当我们问他是否所有格鲁吉亚人都这么认为时，他回答说：“不，不是所有人，但许多人有这种观点。在格鲁吉亚共和国之外，在整个苏联都是这样。”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既不好，也不坏。这是一个事实。”
这种说法是对的。斯大林还没有完全从舞台上消失。他没有在莫斯科，也没有在列宁格勒消失。正如有人对我们说的那样，他也没有在其它城市消失。尤其在乡村，在最贫穷人家的屋子里，人们仍能看到他。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