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故乡行（二）

这个博物馆实际上没有什么历史性的意义：它是对一位英雄的神化。有些事情虽然有依据，但却存在着偏见。这里有从未见过的照片、珍贵的手稿、革命和战争时期的地图、一批曾帮助过这位独裁者晋升和统治的人物，总之：这是想写斯大林传的人的一个宝库。
这里有他亲手写的一首题为《穿着豹皮的骑士》的诗；有献给格鲁吉亚女王塔玛拉的几首诗的修改稿；有斯大林加脚注的高尔基著作。斯大林说，这部著作“胜过歌德的《浮士德》”。
给我们讲解斯大林生平的女导游是这个村的一位妇女，她严肃得象一尊圣像，她的讲话使人强烈感到是一种修道院式的说教。要使她理解在一件Ｔ恤衫上印有“运动博士”的荒谬含意肯定是很难的。她自豪地提醒我们注意博物馆里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礼物：一辆１９４５年的微型坦克；朱可夫将军当年使用的灯罩、收音机、钟和烟灰缸；１９７３年格鲁吉亚青年捐赠的一幅斯大林肖像；绣有“意大利蒙特雷妇女献给约瑟夫·斯大林——和平大师”的一只布鸽；此外还有镶嵌饰物的手风琴、旗帜、手工纪念品……冗长乏味的感恩祈祷文、天真的赞美词、对传奇人物令人迷惑不解的崇拜。
“我们不能忘记斯大林”，在苏联货物最贫乏的一家百货商店的收款处有人对我们说，确实，他的肖像不仅仅控制着“拉达１２００”型轿车、无轨电车、旅游车和农民手推车来回穿梭的街道，而且在体育用品商店、在图书馆附近、在理发店、在学生食堂的橱窗人们也可以看到它……这里就好象停滞在他去世的１９５３年；不仅戈尔巴乔夫和他的改革，而且赫鲁晓夫和他的第２０次党代会似乎到了通往哥里的岔路口也不能继续前进。
１９８８年的斯大林主义难道在这里悲哀而顽强地为自己构筑了防御工事？当我们在莫斯科表达了我们要参观哥里的要求时，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值得一提的困难。
只是第比利斯的人对此不高兴；随便提一下，每天有许多满载旅游者的公共汽车从第比利斯开往哥里。博物馆的女导游对我们说：“自从１９７９年以来，每天都有８到１０个外国旅游团和７０至８０个苏联公民参观团来这里，每年达１００万人次。只有１９８７年的头６个月例外，大约有３０万人次。”
她还告诉我们：“哥里及其它地方的一些新婚夫妇在举行婚礼那天仍然开车到斯大林雕像前献上一束花。”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