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谍的故事（四）

【《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１０月１８日文章】题：冷战分子不为人所知的
故事
原编者按　冷战双方的间谍在垂暮之年道出恐怖时期的陈年旧事。
唐纳德·詹姆森
第二次世界大战刚一结束，冷战就接踵而至。唐纳德·詹姆森走在最前沿。
２５岁的他风华正茂，是中央情报局的下级军官。他与在西德难民营栖身的无家
可归者打得火热。这些人希望远离饱受战争摧残的欧洲，开始新生活。中央情报
局希望从中雇用一些苏联人秘密返回他们的国家，为美国刺探情报。
詹姆森在海军学院学会一口流利的俄语。他的任务是为这些人编造身份和遮
人耳目的故事。他回忆道：“（５０年代初）我们共把大约２００名特工送返家
园。”詹姆森后来成为秘密行动小组的高级军官，直到１９７３年退役。他说：
“对一些人来说，这不失为摆脱颠沛流离的难民生活的大好机会。其他人则为回
国能得到的大量好处而着迷。还有一些人——主要是乌克兰人和波罗的海各国人
——憎恨共产主义，甘冒风险。”
大多数人乘坐低空飞行的飞机，千方百计躲过苏联的雷达追踪，穿过捷克斯
洛伐克和乌克兰进入苏联境内。在沉沉黑夜，他们在这个国家的广袤乡村降落，
隐姓埋名，为避免被人认出来而远离他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上头命令他们把降
落伞和通信装备埋起来，在以新身份成功地重新融入苏联社会之后再把它们挖出
来。他们的一个典型任务是，在交叉路口监视来来往往的火车，以判断苏联军队
的动向。另一个任务是，在一个钚处理中心四周转悠，收集树叶和逮青蛙，以期
从中获取重要的化学线索。特工们据认为应该向不同的地址寄包裹和信件，或者
使用无线电发报机。詹姆森说：“这是一项非常聪明的计划。我们需要情报。”
可惜这项计划并没有奏效。詹姆森说，只有寥寥几名特工用无线电发回一两
次情报，寄到指定地点的信件也只有一封。许多人则从此杳无音信。詹姆森说：
“一些人也许被当局识破身份，抓起来关进古拉格（苏联内务部劳改局）了。还
有一些人虽然幸运地躲过了牢狱之灾，但被吓破了胆。”他怀疑有些人临阵退缩
了。“许多人扔掉了他们的无线电和密码本。我们未从他们那里得到过任何情报
，苏联方面也没有认出他们。在那些日子里，苏联西部混乱不堪，我们安插的特
工只是加入了那些游手好闲之辈的行列。”
詹姆森说：“我们的工作实际上对情报几乎没起多大作用。”不过，詹姆森
还是为此付出了高昂的代价。他经常会见从苏联过来的叛逃者，以便收集生活方
面的种种细节，为特工编造掩护性身份。一位苏联变节者身上携带的病毒使詹姆
森在１９５５年染上了脊髓灰质炎症，最终使他下身瘫痪。有人猜测此人是苏联
特地派来加害他的。詹姆森对这种说法不屑一顾。他只是说：“命该如此。”（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