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谍的故事（三）

全新形象
但亚库什金一年后又回到美国，这次他呆了相当一段时间。１９６３年７月
３日，他的身份变成联合国会议、语言与文件局苏联代表团的负责人。实际上，
亚库什金是克格勃在纽约的头号人物。这是安德罗波夫计划的另一个产物，目的
是用举止优雅的世界公民形象来代替该间谍机构特工身穿皱巴巴西服的怪相。在
这个方面，亚库什金应当算是佼佼者——受过高等教育、具有魅力、说一口流利
和地道的英语。他非常注意自己的外表风度，喜欢穿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上浆
衬衣和打素色领带。在莫斯科，他拥有一个藏书量惊人的私人图书馆，收集各种
珍稀图书，喜欢晚上与妻子安安静静地呆在家中享受图书之趣。他代表着焕然一
新的克格勃形象。
１９６９年，亚库什金重返莫斯科，在德高望重的莫斯科中心第一司坐上第
二把交椅。
几年后，亚库什金再次踏上美国领土，这次的目的地是华盛顿。１９７５年
３月２８日，这位驻外特工在豪华的苏联驻美大使馆安家落户，开始行使自己的
职责。他的权力之大令人咋舌：每位在北美秘密活动的克格勃间谍都归他管。他
肯定干得相当出色，因为两年后他就被擢升为上将。他是莫斯科以外级别最高的
克格勃官员。他将留在华盛顿再干七年。
忠心不二
美国联邦调查局和司法部的官员说，亚库什金在华盛顿这段时期里手下的特
工也许多达５００名。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认为他是世界上最棒的上司。联邦调查
局的蒂姆·卡鲁索说：“一些人认为他虽然出自名门，但谄上欺下。较年轻的人
都不喜欢他。”事实也许如此，但他们还乐于为他卖命。
亚库什金取得如此辉煌的成绩，以至于联邦调查局决定看看是否能够把他拉
拢过来。亚库什金喜欢向漂亮女人大献殷勤。在纽约，他与一个女人交情不错。
联邦调查局说动这位女士引亚库什金上钩。在联邦调查局的安排下，这位女士约
亚库什金在华盛顿“五月花”饭店的豪华酒吧里见面。亚库什金如约而至。联邦
调查局的特工也暗地里跟了进来。两人海阔天空地神侃了一通。按亚库什金的一
位朋友的话说，他“真心仰慕”美国，为它的“形形色色、勃勃生机和强大力量
”而深深着迷。但他对自己的国家忠心不二。他在克格勃的地位使他腰缠万贯，
位高权重。联邦调查局没什么可给他的。当一名特工向他亮明身份，表明来意时
，亚库什金说：“你们打算怎么办？让我当福特汽车公司总裁吗？”几分钟后，
亚库什金就离开这家饭店，徒步走回几步之遥的办公室。
取得的骄人业绩没有使亚库什金飘飘然，反而加大了他的胃口。曾在亚库什
金麾下效命的情报官员说：“亚库什金对我们说，我们的目标是尽可能地离间白
宫与国会之间的关系……想方设法弄到白宫、中央情报局和联邦调查局的重要情
报，搞到有关五角大楼的计划、密码、频率、蓝图以及所有高级武器系统样本的
情报。”
尽管权力越来越大，亚库什金似乎看到了路的尽头。在青云直上担任克格勃
第二把手之后，他变本加厉，命手下更加疯狂地偷窃科技方面的情报。在此后四
年，在亚库什金从克格勃退休和退出“北方组织”之前，他麾下的间谍给苏联带
来了价值不可估量的情报。
１９８６年亚库什金解甲归田。三年后，柏林墙倒塌，苏联也在两年后分崩
离析。亚库什金在塔斯社担任国际事务顾问，密切关注着时局变化。两年后，也
就是在１９９３年，依然精神矍铄、衣冠楚楚的亚库什金重新出现在公众的视线
之内。在克里姆林宫的批准下，亚库什金在一个公开仪式上获得“情报工作特别
奖”。次年，７１岁高龄的亚库什金与世长辞。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获得如此殊
荣的克格勃间谍。
（三）
图片说明：亚库什金的“北方组织”高级成员奥尔德里奇·埃姆斯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