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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独登珠穆朗玛峰(上)

字号+作者:参考消息 来源:参考消息 1983-03-12 08:00 评论(创建话题) 收藏成功收藏本文

单人独登珠穆朗玛峰(上) 晨曦照耀着这座海拔八千八百四十八米、藏语称之为珠穆朗玛的山峰,我能认出此山东北脊每一处的嵯峨地形。英国爬山家马洛里和欧文'...

单人独登珠穆朗玛峰(上)


晨曦照耀着这座海拔八千八百四十八米、藏语称之为珠穆朗玛的山峰,我能认出此山东北脊每一处的嵯峨地形。英国爬山家马洛里和欧文于一九二四年登顶时,在这里人们看见他们最后的踪迹。现在我也要循他们所选的路线,从西藏这边攀登埃佛勒斯峰峰顶(注:即珠穆朗玛峰)。
两年前,我参加一九七八年奥地利的埃佛勒斯峰探险队,曾站在此山之巅。那是从埃佛勒斯峰南面尼泊尔攀登的典型大规模举动。这一次我没有攀爬伙伴,没有瓶装氧气,没有无线电。对我来说,这是我爬山活动的最大挑战——完全凭我自己的能力攀登地球上最高的山峰。
一九八○年七月中旬,加拿大爬山家兼新闻记者妮娜·奥尔根和我爬到六千五百米高处,在那里设立了高山基地营。八月十八日上午五时我从高山基地营摸黑出发,开始我最大的冒险。出发才几分钟,这次冒险就几乎以惨剧结束。我经由雪桥越过一处裂缝。突然雪桥崩塌,碎成了粉末和冰块。我堕入深隙。只觉得自己像电影慢动作般在裂缝两壁间碰来撞去,时间仿佛永无尽期。接着,我突然止住了坠势。伸手不见五指。“天!也许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上方能见到大约树干般宽的天空,我看见天上星光闪烁。我摸索调整头灯。在灯光照耀下,两旁冰壁闪烁出深暗的碧绿色。我站的地方两壁相隔约二米。阻住我继续下坠的雪台仅仅一米见方。我探照下方黝黑的空间,深不见底。如果雪台塌落,我势必坠入无底的深渊。
求生本能涌现。一条陡峻狭窄的坡道沿壁斜上。我一手持冰镐,一手拄滑雪杖,小心翼翼保持平衡,一步步踢冰踏稳沿坡道上攀,最后爬到裂缝唇口。过了裂缝,积雪堆成一道高墙。我把滑雪杖高高插在雪墙上作支撑杠,翻过雪墙。我继续上爬,离营后仅仅两小时,我已到达北坳,那是山脊上一处海拔六千九百九十米的鞍形地带。
上午九时左右,高度计显示在七千三百六十米。“进度很好,”我心想,一面继续攀越构成北脊较低部分的丘陵和山冈。雪不时在我头顶旋飞。阵风使我消耗大量体力。上至七千五百米的时候,我自觉慢了很多。“无论如何不可耗尽体力,”我警告自己。以后两天还要更为艰苦!
在喜马拉雅山的巨峰上冒着大自然的一切艰险独自攀爬,我活像一只蜗牛。我背负着我的家,缓慢移动,但是不断往上爬。没有人接替,没有补给接应,没有一连串一个高于一个的营,没有可以获充分休息的登顶小组。
瓶装氧气可以给我更大的力气。但对阿尔卑斯式的攀爬,即一人独闯极顶来说,这种设备实在太重。再说,我希望体验这高峰的本来面目,要真正了解我自己的身心与山上各种大自然力量的关系。如果我用人工的氧气供应,那么我所爬的就不再是矗立在我眼前的这座高峰了。那将无异是把巅峰搬到我脚下。(美《读者文摘》二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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